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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大伟受不了这种落差。
他原先走到哪里都有人点头哈腰,吃穿用度都比照半个主子。
可现在,他只能住在村里一间破草房里,每天自己砍柴、自己挑水、自己做饭,连一个听他使唤的人都没有。
他以前穿绸缎,现在穿粗布;以前吃白米饭,现在吃糠咽菜。
以前出门骑马,现在走路脚都磨出了泡。
他偶尔还能梦到当年自己端坐在庄头椅子上、旁边十几个佃户垂手听令的样子。
醒来之后,就只有屋顶的窟窿和屋子里透进来的冷风。
“大伟,你以前不是挺威风的吗?现在怎么成这样了?”村里人见了他,总要冷嘲热讽几句。
冯大伟咬着牙,不说话。
他恨那些人,但他更恨这个世道。
他听说朱由检杀了无数士绅,分了无数田地,连王爷都容不下。
他恨朱由检,恨得咬牙切齿。
但他一个曾经的管事,能做什么?
他只能忍着,熬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像一个最普通的农民一样活着。
这一天,冯大伟正在地里干活,忽然听到村里有人喊:“王爷回来了!郑王爷回来了!”
冯大伟手里的锄头掉在了地上。他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郑王爷!郑王爷回来了!就在村外!还带着兵呢!”
冯大伟扔掉锄头,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