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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收房子,说是因为他欠了赋税,房子被官府抵债了。
吴耳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人把他的家当一件件搬走,包括他爹娘的遗物。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争辩,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具行尸走肉。
那些人走后,吴耳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忽然笑了。
笑声一开始很轻,后来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他跌坐在地上,用手捶着地面,像一头受伤的野狗。
什么都没有了。
爹没有了,娘没有了,地没有了,房子没有了,粮食没有了,钱没有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成了一个流民。
十月初,吴耳离开了吴家村。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官道上,他遇到了很多跟他一样的人。
面黄肌瘦的流民,背着破包袱,抱着孩子,搀着老人,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没有人知道去哪里,也没有人在乎去哪里。他们只是在走,走到走不动为止。
路上有人饿死了,倒在路边,没有人管。
有人走不动了,坐在路边等死。
有人开始抢东西,因为饥饿让他们忘记了道德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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