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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林默。
大都城的城门在夕阳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青灰色的城墙被余晖染成暖金色,城门口的士兵身着皮甲,手持长矛,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进出的行人。他们大多是蒙古士兵,少数是汉人辅兵,说话时带着浓重的蒙古语腔调,偶尔夹杂着生硬的汉语。
“林科长,我们现在进去?”蓝莜拉了拉身上的粗布襦裙,裙摆扫过地上的尘土,她圆滚滚的身子裹在宽松的衣服里,头上裹着一块蓝色的头巾,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蓝色眼睛,看起来就像个常年在市井奔波的买菜妇女。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编菜篮,里面放着几样新鲜的蔬菜和一小块腊肉,都是蓝莜用时空道具“物质生成器”造出来的,逼真得能闻到青菜的清香。
我点点头,抬手理了理头上的貂皮帽子——这是蓝莜特意为我准备的蒙古族服饰配件,帽子边缘的貂毛柔软顺滑,身上的蒙古袍是深紫色的,腰间系着一条宽宽的皮质腰带,上面挂着一把小巧的蒙古弯刀(当然是没开刃的,仅作伪装)。为了让伪装更到位,蓝莜还在我脸上做了些细微的修饰,让皮肤看起来更粗糙些,符合常年在外奔波的蒙古族妇女形象。“记住,我的身份是来自漠北的蒙古族商人,名叫‘默尔根’,来大都采购货物;蓝莜是我的随行侍女‘小兰’,负责打理日常;野比子,你那边没问题吧?”
野比子站在我们身边,一身水绿色的襦裙衬得她身形愈发瘦高,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眉毛细长,嘴唇涂着一点豆沙色的口脂,头上梳着双环髻,插着两支简单的银簪。若不仔细看,真会以为是个清秀的江南歌伎。“放心吧林科长,ASS级侦查证可不是白拿的。”她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带着一丝江南口音,和平时的沉稳截然不同,“古代化妆、礼仪、方言这些早就练熟了,蒙古语和汉语的日常对话、文言文都没问题,绝对不会露馅。”
我笑了笑,心里踏实了不少。我们三人都是持有全证世界总局颁发的ASS级侦查证的,这意味着在侦查、伪装、语言、应急处置等方面都经过了严苛的训练——不仅精通现代汉语,还掌握了文言文、一百种地方方言,包括蒙古语、西域语等多个古代语种,古代妆容、服饰礼仪更是基础课程。当初考这个证时,光是方言和古代语言就熬了三个月,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蓝莜从菜篮底部摸出三个微型通讯器,递给我们:“这是‘虫鸣通讯器’,伪装成甲壳虫的样子,贴在衣服内侧,按一下就能通话,信号不会被任何古代设备检测到。我的定位仪会实时共享李志远的位置,你们随时能看到。”她又拿出两把小巧的时空手枪和一副银色的时空手铐,“时空手枪的威力可以调节,最低档是麻醉,最高档能形成时空禁锢场,不会对古代环境造成破坏;时空手铐一旦锁住,会自动绑定李志远的生物信息,除非我们解锁,否则她无法挣脱,也不能启动任何跨时空设备。”
我接过时空手枪,藏在蒙古袍的宽大袖子里,触感冰凉,沉甸甸的,这是全证总局最新研发的跨时空专用装备,专门用于应对这种跨时代逮捕任务。“记住我们的分工:蓝莜你去客栈附近的市集打探消息,菜市场、酒馆都是市井消息最集中的地方,李志远初来乍到,肯定要采购东西或者打听情况,你留意有没有符合她特征的汉人男子——四十岁左右,身材微胖,左手虎口有一道疤痕。”
“收到!”蓝莜点点头,爪子轻轻拍了拍菜篮,“我还准备了‘气味追踪器’,只要我靠近她五十米内,就能捕捉到她身上的现代气息,不会认错人。而且我会用大都本地的方言和摊主打交道,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野比子,你去城门口那家‘醉春楼’,蓝莜已经查过,那是大都城里比较有名的青楼,来往的都是富商和官员,信息流通最快。你以新来的江南歌伎‘野姬’的身份进去,凭借你的琴技(蓝莜给你的微型播放器能帮你伪装)吸引客人,重点留意李志远有没有去那里,或者有没有人提到一个叫‘李掌柜’的汉人(李志远很可能用这个化名)。”
野比子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明白,我会用江南方言和文言文应对,青楼的礼仪规矩也都记熟了,保证演得像模像样。一旦发现她的踪迹,立刻通知你们。”
“我会在城内的蒙古贵族聚居区附近活动,”我说道,“元朝蒙古族地位高,我这个‘漠北商人’的身份不容易引起怀疑,还能接触到一些官府的人,打探有没有人庇护李志远。我们三个保持通讯畅通,一旦锁定她的具体位置,就立刻汇合,实施逮捕。”
分配好任务,我们三人装作互不相识的样子,先后走进大都城。进城时,蒙古士兵只是随意扫了我一眼,看到我身上的蒙古袍和貂皮帽子,连盘问都没有就放行了——我的蒙古语说得流利又地道,带着漠北特有的腔调,这是ASS级侦查证的基础要求;蓝莜提着菜篮,用生硬却地道的大都本地汉语说“进城买菜”,士兵也挥挥手让她过了;野比子则低着头,跟在一个青楼龟奴身后,轻声用江南方言说了句“醉春楼的”,士兵看了看她的装扮,露出了然的笑容,也放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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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后,眼前的景象瞬间热闹起来。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肆、茶馆、绸缎庄、杂货店应有尽有,吆喝声、叫卖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古代市井的烟火气。街上的行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蒙古贵族身着华丽的皮袍,头戴尖顶帽,骑着高头大马;汉人百姓大多穿粗布衣裳,行色匆匆;还有些西域商人,高鼻深目,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囊,在街边和店主讨价还价。
我按照计划,朝着蒙古贵族聚居区的方向走去。路上,不时有蒙古人用蒙古语和我打招呼,我用流利的蒙古语回应:“我来自漠北,来大都采购丝绸和茶叶。”他们大多会热情地指给我市集的方向,有的还会推荐几家口碑好的店铺,显然对我这个“同乡”没有丝毫怀疑。有个蒙古老阿妈还拉着我问漠北的情况,我用蒙古语和她聊了几句,说起漠北的草原、牛羊,语气自然又亲切,老阿妈更是拉着我的手不肯放,非要给我塞一把晒干的奶豆。
元朝的蒙古语是官方语言之一,尤其是在大都这样的都城,蒙古贵族、官员和士兵之间主要用蒙古语交流。但我们早就通过ASS级侦查证的语言考核,不仅能流利对话,还能模仿不同地区的口音,我的漠北蒙古语腔调就是特意练过的,足以以假乱真。
走到一条岔路口时,我看到几个蒙古官员模样的人正在和一个汉人店主说话,语气颇为严厉。我停下脚步,装作整理腰带,用蒙古语低声问道:“几位大人,这是怎么了?”
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蒙古官员看了我一眼,说道:“这个汉人店主私藏禁运的铁器,按照规矩要罚没家产。”
我笑了笑,用蒙古语回应:“大都的汉人就是不老实,还是我们漠北的人规矩。对了,我听说最近有个汉人商人来大都做生意,四十岁左右,身材微胖,不知道几位大人有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