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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潮湿,带着一股福尔马林也掩盖不住的腐臭味。
这就是陈狗剩对眼前这个新环境的第一印象。
他站在空旷的地下宫殿——在他眼里是“医院地下太平间”的中央。
看着四周那一排排竖立的漆黑棺材,以及那些刚刚掀开棺材板、正一蹦一跳朝他围过来的“大爷大妈”们。
“唉,现在的医院,床位真是紧张啊。”
陈狗剩摇了摇头,一脸的悲天悯人。
“连太平间都住满了活人?而且这床的设计也不合理,竖着怎么睡?难怪一个个都睡不踏实,大半夜的起来蹦迪。”
在他看来,这些面色青紫、獠牙外露的僵尸,不过是一群因为睡姿不舒服而导致血液循环不畅、脸色发青的“老年病友”。
至于那僵硬的跳跃动作,自然是他们在做“康复运动”。
“吼——!”
一头身穿前朝官服(其实是古尸宗祭祀法袍)的百年铁尸,率先发难。
它嗅到了陈狗剩身上那股令人疯狂的鲜活血肉气息,喉咙里发出一声渴望的低吼,双臂平举,漆黑如铁的指甲如同十把匕首,狠狠地朝着陈狗剩的脖子插来。
“大爷,您这指甲该剪了,全是灰指甲,传染!”
陈狗剩眉头一皱,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只是像赶苍蝇一样随意地挥了挥手。
“啪!”
一声脆响。
那头足以撕裂虎豹的百年铁尸,竟然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原地转了三圈,两颗獠牙都崩飞了出去。
“呜……”铁尸懵了,它那简单的灵智无法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看似脆弱的“食物”,力气比尸王还要大。
“看什么看?还不回去睡觉!”
陈狗剩板着脸,像个严厉的护工训斥不听话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