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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却又带着一丝病态的、令人作呕的娇媚。
“……亦是……罪人……”
她挣扎着,用那只仅剩的左手,撑起残破的身躯,竟对着陈狗剩,缓缓地、极其虔(qian)诚地,磕了一个头。
然后,她又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怨毒与杀机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不似人类的笑容。
“琼儿……会亲手……‘净化’您身上所有的……罪孽……”
陈狗剩被她这又磕头又放狠话的诡异举动彻底搞蒙了。
“这……这什么情况?”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了,“病情……又升级了?还带角色扮演的?一会儿是护士,一会儿是病人,现在又是什么……审判者?”
他觉得眼前这个“断臂护士长”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范畴,具有高度的不可预测性和危险性。
“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他决定,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让这位“病情复杂”的护士长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
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脚下那双不合脚的“神行靴”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急切,竟超常发挥,让他跑起来的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石壁之下,再次恢复了寂静。
苏媚没有再追。
她只是跪在原地,痴痴地望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那张时而痴迷、时而狰狞的脸上,缓缓地,流下了两行血红色的、滚烫的泪水。
她彻底疯了。
以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彻底、更加无可救药的方式。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个执念——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仙君”。
她要找到他,侍奉他,保护他,然后……亲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