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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斯特学院,后山。
一道瀑布宛若天河垂落,撞击在深潭中,激起万千水珠,在月色下折射出朦胧的光晕。水雾弥漫的竹林深处,一座雅致的竹苑静立。
石桌旁,两人对弈。
一人黑衫墨发,是为沂水寒。他手执黑子,神情淡漠,每一次落子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另一人白衣白须,乃是院长陆渊和。他捏着白子,笑呵呵地捋着胡须,眼神却在棋盘的方寸之间,闪烁着精光。
棋子落下的清脆声响,与远处瀑布的轰鸣、近处竹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静谧而深远的夜曲。
“啪。”
沂水寒又落一子,截断了白子的大龙。
陆渊和捻着胡须的手一顿,正要苦思冥想如何破局,一道携着淡淡香风的白影却飘然而至。
“呼……”
零落依长舒一口气,周身萦绕的柔和光芒如同倦鸟归林,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空气中。她结束了今夜的修炼,一睁眼,就看到自家师傅和院长爷爷还在不知疲倦地“厮杀”。
她嘟了嘟嘴,几步走到石桌旁,也不客气,直接拉开一张竹椅坐下。
“院长爷爷,师傅,这天都黑透了,你们俩还在这儿下棋呢?眼睛不花呀?”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打破了竹苑的宁静。
陆渊和闻声,立刻从棋局的烦恼中解脱出来,脸上的笑容愈发和蔼:“我们依依修炼完了?快来坐,陪院长爷爷看看,你师傅今天又是怎么欺负我这把老骨头的。”
沂水寒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从棋盒中又拈起一枚黑子,声音平淡无波:“观棋不语。”
“切。”零落依做了个鬼脸,单手托着香腮,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唉,还是你们这儿好,有山有水,有瀑布有竹林,跟仙境似的。哪像我的住处,就跟个毛坯房一样,四面墙壁光秃秃的,说话都有回音,晚上回去冷清死了。”
她这抱怨并非无的放矢。
学院分配的宿舍虽然宽敞,但除了基础的床铺桌椅,便再无他物。对于追求生活品质的少女来说,确实有些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