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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和拉长的尾音,像一根绷紧的弦,吊着广场上数千人的心脏。
“……我们决定,今年的录取名额……”
他的胡子在指间捻动,脸上的笑容和蔼又可恶。
“……依然是一百人!”
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四座大山砸进了考生们的心里。
先是死一样的寂静,然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哗然。
“什么?!”
“耍我们玩吗!”
那些排名在一百开外,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考生,脸色瞬间从涨红变为煞白。希望被点燃,再被一盆冰水无情浇灭,这种落差足以让人发疯。
“老东西!你故意的!”有人忍不住破口大骂。
“法斯特学院就这么戏耍我们吗?”
恐慌和愤怒的情绪交织,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即将撕裂整个广场的秩序。
高台之上,沂先生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老朋友,还是这副爱捉弄人的德性。
零落依的眸子却笑得更弯了,她轻轻碰了碰沂先生的胳膊。
“师傅,院长爷爷还是这么有趣。”
陆渊和对下方的骚动充耳不闻,他只是抬了抬手,一股无形的气场扩散开来。
狂躁的声浪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所有人都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愤怒和不甘的眼神瞪着他。
“我知道你们有怨气。”陆渊和的笑容不变,“但规矩就是规矩。法斯特从不为任何人破例,也从不因人多而滥竽充数。”
他收回气场,广场上的声音恢复了,但谩骂声却小了许多,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和不甘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