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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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戏神回来照旧重新来过(第1页)

沈遂之,或者说,困在这四岁孩童躯壳里的李可,僵在后台那片意味不明的寂静里。赵班主那审视货物的目光,像湿冷的蛛网粘在身上,让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前世临死前的毒誓还在灵魂里灼烧——“再也不要做二人转演员了”!可刚才台上那不受控制的、精准到可怕的“兰花指”和身段,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魂飞魄散。

肌肉记忆。天赋。

这四个字此刻不是恩赐,是诅咒。是把他重新拖回那个泥潭的、挣不脱的枷锁。

“都愣着干啥?散了散了!”赵班主终于吐出一口浓烟,打破了沉寂,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众人如蒙大赦,纷纷低头忙活起自己的事,只是眼角余光仍不时瞟向那个站在角落、低垂着头、显得格外单薄的小身影。

赵班主踱步过来,烟杆在沈遂之瘦削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小子,”他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清,“藏得挺深啊?”

沈遂之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从明儿起,杂活儿不用你干了。”赵班主眯着眼,语气平淡,却字字砸在沈遂之心上,“早功,晚课,一招一式,给我从头学,从头练。孙胖子,”他扭头朝正在卸妆的孙师兄喊了一嗓子,“这小子,你先给我瞧着点。”

孙胖子(孙师兄)连忙应了一声,看向沈遂之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惊异和探究。

沈遂之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他想说“不”,想说“我就想劈柴烧火”,可撞上赵班主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那眼神他太熟悉了,前世班主决定“打磨”哪个好苗子时,就是这样,不容抗拒。

混口饭吃的妄想,在那一记惊艳全场的“兰花指”后,彻底碎了。

真正的“苦”,才刚刚开始。

鸡叫头遍,天还黑得泼墨一般,沈遂之就被粗暴地从通铺上拎起来,丢进冰冷刺骨的院子里。春寒料峭,他穿着单薄的破夹袄,冻得牙齿格格打颤。和他一起的,还有班子里其他几个年纪相仿或稍大的学徒,个个睡眼惺忪,瑟瑟发抖。

“站桩!”负责早功的是一位姓严的师傅,脸板得像块生铁,手里拎着根细藤条,“腰挺直!肩下沉!目视前方!腿弯下去!就你这姿势,上台是唱戏还是吓鬼?”

细藤条“啪”地一声,抽在沈遂之微微发颤的腿弯。尖锐的疼痛让他差点跪下去,却又硬生生忍住。他咬紧牙关,努力调整姿势。这具身体太弱了,营养不良,根基本是空的。可偏偏,当严师傅过来掰扯他的肩膀,纠正他塌腰的毛病时,他的身体仿佛自有意识,细微地调整着角度,竟隐隐合上了最省力也最显挺拔的戏曲站姿要点。

严师傅“咦”了一声,多看了他两眼,没说话,藤条却暂时移开了。

站桩之后是踢腿、压腿。别的孩子哭爹喊娘,龇牙咧嘴,沈遂之也疼,额头上冷汗涔涔。可当他的腿被扳起来,压向额头时,那关节的柔韧性,那腿筋拉伸的幅度,远远超过同龄孩子,甚至比一些学了半年的孩子还好。他闭着眼,睫毛颤抖,心里却一片冰凉。这具身体,这该死的柔韧性和协调性,分明是前世的李可,在无数个严寒酷暑里,用血汗和疼痛浇灌出来的!

“这小子,筋骨倒是软和。”严师傅难得点评一句,不知是褒是贬。

沈遂之只想哭。他不想软和!他宁愿自己是个僵硬的木头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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