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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餐后的慵懒持续了没多久。
虎真趴在避风的山岩下,粗糙的舌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前爪的毛发,温暖的鹿肉还在胃里散发着令人惬意的热度。夜幕完全降临,星子稀疏地缀在墨蓝的天幕上,一弯冷月洒下清辉,将雪地照得一片惨白。远处传来几声孤狼的嗥叫,更衬托出雪原夜的寂静。
他本该陷入吃饱喝足后惯有的、沉沉的睡眠。但今夜,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种莫名的心悸感,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意识深处,迟迟不肯消退。傍晚抬头望天时那瞬间的异样感,总在他即将睡着时模糊地闪过。
他烦躁地甩了甩尾巴,拍打在雪地上,发出噗的一声。是吃得太撑了?还是被那几头不开眼的狼坏了心情?他试图给自己找个理由。
就在这时,趴伏着的胸膛清晰地感受到,身下的大地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颤。
不是大型动物奔跑的动静,更不是地震。那感觉……很怪,像是从极深极远的地方传来的一声沉闷叹息,带着某种让人牙酸的扭曲感。
虎真猛地抬起头,睡意瞬间驱散。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收缩成两道竖线,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寂静。依然是死一样的寂静。
连刚才还在嗥叫的狼群都噤了声。整个森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无声地蔓延开来。松树不再摇晃,风……不知何时停了。
动物对危险的本能预警在这一刻飙升到了顶点。虎真浑身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厚实的皮毛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感觉比面对最狡猾的猎手时还要强烈百倍。那不是来自任何已知生物的威胁,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源自未知的恐惧。
他站起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呼噜声。他不知道敌人在哪,只能凭借本能摆出防御姿态。
然后,他看到了。
极高远的夜空正中,那一弯月亮旁边,一点幽紫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起初只有针尖大小,微弱得像是错觉。但下一秒,它猛地膨胀!
就像一滴浓得化不开的墨汁滴入了清水,那幽紫的光芒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晕染开来,瞬间撕裂了墨蓝色的天幕。它不是简单的光,它在疯狂地旋转、扭曲,内部仿佛有无数道漆黑的闪电在生灭。
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毁灭性的视觉冲击力。
那漩涡越来越大,中心越来越深,仿佛一只缓缓睁开的、漠视一切的巨大幽紫眼瞳,冰冷地俯瞰着下方的雪原森林。
虎真僵在原地,庞大的身体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渺小与战栗。他看不懂那是什么,但他能感受到那东西蕴含的、足以撕碎一切的可怕力量。他四肢刨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却发现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地被那恐怖的景象所吸引,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