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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驰三十余里,直到酉时过后,天色渐晚,曾索才在一处早已空无一人的荒村下令停止前进,暂且安顿下来。
人困马乏的曾头市骑兵们纷纷下马,寻找房屋躲避夜风,埋锅造饭,气氛一片低迷。
然而,他们甚至连一口热饭都没能吃完。安顿下不到两个时辰,夜色渐深之时,村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梆子声和隐约的喊杀声!
“敌袭!梁山贼寇杀来了!”哨兵凄厉的警报划破夜空。
曾索、苏定惊得跳起,慌忙披甲执刃,召集部队准备迎战。
可当他们列好阵势,严阵以待时,却发现村外只有零星的火把晃动和马蹄声,并无大队人马攻杀的迹象。
只有几支力道强劲的弩箭不知从何处黑暗中射来,精准地命中了几个在外围巡逻的哨兵。
同时,几支带着油布的火箭“嗖嗖”地射入村中,点燃了几间茅草屋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和救火的忙碌。
待他们组织人手冲出村子搜索时,那些偷袭者早已借着夜色掩护,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具哨兵的尸体和几处燃烧的屋舍,以及满心的憋屈与愤怒。
“这……这梁山兵马,就是这般难缠!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打又不正面打,尽使这些骚扰疲敌的阴损招数!”
西门庆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苦笑着对脸色铁青的曾索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一丝早已料到的意味。
“当初俺在的黑水寨,就是被他们这般日夜不停的骚扰、偷袭,最终拖得师老兵疲,又缺乏粮草,才遭致大败!”
曾索紧握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望着漆黑一片的村外,牙关紧咬,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第一天的交锋,他不仅在正面没能占到任何便宜,反而在士气和心理上,已然落了下风。
之后的数日,对于曾索及其麾下残兵而言,无异于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梁山的袭扰战术如同附骨之疽,无休无止。
白日里,小股骑兵如同幽灵般忽聚忽散,远远吊射,一击即走,绝不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