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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那个废物!让他不惜一切代价!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到湖心亭来!!”
他口水四溅,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疯狂的杀意。
“拱璧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他们所有人!所有人!!给拱璧陪葬!!挫骨扬灰!!快去啊——!!”
那轿夫被他状若疯魔、择人而噬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
他哪里还敢耽搁,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朝着他们认为丁魁可能存在的方向,亡命奔驰而去,瞬间消失在浓重的暮色里。
李达开再也顾不上任何体面与官威。
他猛地推开试图搀扶他的衙役,官袍的下摆被污浊的泥泞裹挟、拖拽也毫不在意。
他拔腿就沿着湖边那条在暮色中几乎难以辨认的、泥泞不堪的小路,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地朝着湖心深处、在沉沉暮色中如同鬼火般幽幽浮现的亭子轮廓,亡命狂奔!
仅存的一名衙役与那名轿夫,更加粗暴地拖拽着伤势沉重的武松,艰难地紧随其后。
武松腿上的伤口在剧烈的颠簸中血流如注,他却死死咬住牙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这一行人如同被黑暗巨口吞噬的残影,仓皇地、绝望地扑向那最终的审判之地——湖心亭。
“呼…呼…妈的…这鬼地方…真是要了亲命了…”
另一边,丁魁拄着腰刀,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芦苇腐烂的甜腥味道。
他和他带着的那几十名刀斧手,刚刚强行穿越了一片齐腰深、冒着沼气泡沫的恶臭泥沼。
他们一行人,个个如同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水鬼,浑身裹满恶臭的污泥,精疲力竭,脸上、手上、脖子上布满了芦苇锋利叶片划出的纵横交错的血痕,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队伍早已稀稀拉拉,溃不成军,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此起彼伏,哪还有半分伏兵应有的杀气与阵型。
“丁…丁头儿!不好了!丁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