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凡也点点头,没有评价,只是问:“那你做过最对的选择是什么?”
这次瑶瑶想得更久。来到漂亮国?选择传媒专业?还是......
“也许是,”她慢慢说,“那天在自习室,答应做你的‘学习搭子’。”
寂静。
雨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暖气片嘶嘶作响。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像某个巨大生物路过。
凡也看着她,眼神复杂。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睛里翻涌,像深水下的暗流。
“那也是我做过最对的选择之一。”他终于说,声音有点哑。
之一。瑶瑶捕捉到这个限定词。那其他选择是什么?但她没问。
“该你了,”她说,“你小时候最害怕什么?”
凡也向后靠去,仰头看着天花板。宿舍的天花板很低,刷着白色的漆,有些地方开裂了,像细小的闪电图案。
“怕我爸失望,”他说得直接,“他对我期望很高,从小就是。别的小孩在玩的时候,我在学奥数、学英语、学钢琴。每次考试,他都会问‘第几名’,不是‘考得怎么样’。如果是第一,他就点点头。如果不是,他会沉默很久,然后说‘下次努力’。”
瑶瑶想象那个画面:年幼的凡也拿着成绩单回家,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头也不抬地问“第几名”。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压力,像雨季来临前的低气压。
“你恨他吗?”她问,重复了火锅那晚的问题。
“不恨,”凡也摇头,目光还停留在天花板的裂缝上,“但我怕他。不是怕他打我骂我,是怕他那种......沉默的失望。比任何责骂都伤人。”
他喝了口水,喉结滚动:“所以我来漂亮国,某种程度上是逃跑。离他远点,离那些期望远点。但你知道吗,最可笑的是——我现在还是会给自己设定同样的标准。考试必须前10%,作业必须a,将来必须进大公司。就像他住在我脑子里,从来没离开过。”
这话里有一种深刻的疲惫。瑶瑶忽然明白,凡也那种表面的轻松和自信,可能只是一种表演——演给自己看,也演给别人看。内核里,他和他父亲一样严苛,甚至更甚。
“那你做过最对的选择呢?”她问。
凡也把目光从天花板收回,看向她。这次他的眼神不再复杂,而是清澈的,像雨后的天空。
“坐在这里,”他说,“现在,和你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