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粥在锅里翻滚着,米粒开花的幅度比往日大了一丝。林薇站在灶边,手背贴在碗边试温度的时候,江辰在石桌旁边睁开了眼睛。他刚才闭着眼,不是睡着,是在看那朵花。那朵花在他掌心里开着,十种开法同时开着,开成了一朵圆满的花。他看着那朵花,看了很久,看到那朵花的花瓣上那十种开法在同一个节奏里开合了十次,他的心跳就跟着那十次开合跳了十下。第十下的时候,那朵花在他掌心里轻轻合了一下,不是合,是“那朵花的花瓣从十种开法同时收回来,收成同一个合”。那一个合里面,十种开法叠在一起,叠成了一片极薄极薄的花瓣。那一片花瓣不是开着的,是合着的,但合着的那一片花瓣上同时映着十种开法的全部形状。
他合着眼,却看见石桌上那三只空碗在轻轻震。不是震,是“那三只空碗在十种时间里面同时放着,十种时间在碗底那些拇指擦过的痕迹里面同时流着,流着流着,那些痕迹就在碗底轻轻移动了”。他看见了那些痕迹移动的方向——往碗口的左边移了一丝。那一丝极小极小,小得只有碗底自己知道,但他看见了。那些痕迹在碗底移动的时候,碗的重心就偏了一丝,偏了一丝,那只碗在石桌上就往左边倾了一丝。倾了一丝,碗口朝上的那个圆就不再是平的了——它往左边斜了一丝。斜了一丝,碗里面那些还没有盛进来的清晨就从碗口左边那一边轻轻滑出去了一丝。那一丝清晨滑出去了,滑进了石桌上的空气里,在空气里飘成了一丝极淡极淡的亮,然后暗下去了。暗下去了,那只碗就轻了一丝。轻了一丝,它在石桌上放着的稳就少了一丝,少了一丝,它就在石桌上又往左边倾了一丝,碗口又斜了一丝,又滑出去一丝清晨。
他看见了——不是已经发生的,是“还没有发生的”。还没有发生,但他看见了。他睁开眼睛,那三只空碗在石桌上稳稳地放着,碗口朝上,平着。那些拇指擦过的痕迹在碗底安静地铺着,没有移动。碗的重心在碗底正中间,碗没有倾,清晨还在碗里面稳稳地盛着。一切都没有发生。但他刚才看见了。
他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石桌上。那朵花在掌心里开着,花瓣上那一片合着的花瓣还合着,上面映着的十种开法的形状还没有散。他看着那三只空碗,看了三息。第三息的时候,最左边那只碗的碗底那些拇指擦过的痕迹轻轻动了一下。不是动,是“那些痕迹里面的等粥凉的温度在十种时间里面同时温着,温着温着,温到了同一个温度,那个温度在碗底轻轻跳了一下”。跳了一下,那些痕迹就往碗口的左边移了一丝。那一丝移过去,碗的重心就偏了一丝,那只碗就在石桌上往左边轻轻倾了一丝。倾了一丝,碗口那个圆就往左边斜了一丝。斜了一丝,碗里面那些还没有盛进来的清晨就从碗口左边轻轻滑出去了一丝——一丝极淡极淡的亮从碗口左边飘出来,飘进了石桌上的空气里,飘成了一丝极细极细的亮痕。那一丝亮痕在空气里停了一瞬,然后暗下去了。
和他刚才看见的一模一样。不是猜测,不是推演,是“先看见了,然后发生了”。发生的时间和他看见的时间之间,隔了三息。三息,是他的心跳跳了十下的时间,是那朵花在他掌心里开了十次合了十次的时间,是他在合着的状态下看见的那个还没有发生的画面,和画面变成现在之间的那一段距离。那一段距离在那里,极小极小,只隔着三息,但它在那里,它就是未来和现在之间隔着的那个“还没有”。他跨过了那个“还没有”,在合着眼的时候看见了还没有发生的事。不是所有事——他看见了那只碗倾了,看见了那丝清晨滑出来了,看见了那丝亮痕暗下去了。他只看见了这些,没有看见别的。但他看见了。
他把那只正在轻轻倾着的碗伸手扶住了。扶住的时候,碗底那些移动着的痕迹在他手指上停了。停在那里,那些痕迹还在碗底,但不再移动了。那只碗稳住了,那些还没有滑出去的清晨还在碗里。他把那只碗往石桌中间轻轻推了一下,推正了,那只碗的碗口重新平了。平了,碗里面那些清晨就重新铺匀了。铺匀了,那些等粥凉的温度就在碗底重新稳着了。
林薇端着粥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的手放在那只碗上。她把粥放在石桌上,四碗粥,四只碗。她把碗放好,在秦若那碗旁边多放了一只调羹。秦若的手刚刚稳下来,拿筷子可能还会轻轻颤一丝,调羹好用一些。她放调羹的时候,江辰看着那只调羹。她放调羹的动作还没有做——她的手还在粥碗旁边,还没有去拿那只调羹。但他看见了:她的手会往左边伸,伸到第二只碗和第三只碗中间的那个位置,那里放着一只调羹,她的手会拿起来,放在秦若的碗旁边,放下去的时候,调羹的柄会轻轻碰着秦若那只碗的碗边,碰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响。那声响起的时候,秦若的手会轻轻颤一下。
他看见了。林薇的手现在还在粥碗旁边,还没有去拿那只调羹。他看着那只调羹,等着。等了一息,林薇的手从粥碗旁边抬起来了,往左边伸过去了,伸到了第二只碗和第三只碗中间的那个位置,那里放着一只调羹。她把手伸过去,把那只调羹拿起来了。拿起来的时候,她的手往回缩了一下——比他在画面里看见的往回缩的幅度大了一丝。因为他刚才扶碗的时候,手肘在石桌上轻轻碰了一下,把那只调羹碰得往左边移了一丝。移了一丝,林薇伸过去拿的时候,手指碰到的位置就不是他刚才看见的那个位置了。她的手指碰到了调羹的柄尾,而不是柄中间。碰到了柄尾,她拿起来的时候手指就多使了一丝力。多使了一丝力,调羹在她手里就往上翘了一分。翘了一分,她把调羹放在秦若碗旁边的时候,调羹的柄就比他在画面里看见的位置高了一丝。高了一丝,放下去的时候,调羹的柄就没有碰着秦若那只碗的碗边——它在碗边上面一分的空中落下去,落到了石桌上,没有发出那一声极轻极轻的响。秦若的手也没有颤。
不一样。他看见的,和实际发生的,不一样了。不是他看见的错了——是他在看见之后做了事。他扶了碗,手肘碰了调羹。碰了一下,后面就全部偏了一丝。偏了一丝,他刚才看见的那个画面就没有全部发生——那只碗没有继续倾,那些清晨没有全部滑出来,那只调羹没有碰着碗边,秦若的手没有颤。他看见的那个未来,被他自己的手改变了。
他把那只手从碗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那朵花在掌心里开着,那一片合着的花瓣上,之前映着的画面已经散了——那些画面是他刚才看见的那些:碗倾,清晨滑出,亮痕暗下去,林薇伸手拿调羹,调羹碰碗边,秦若的手颤。那些画面发生了大部分,但有几个没有发生。没有发生的那些,在那片花瓣上就淡了一分。淡了一分,那片花瓣就薄了一分。薄了一分,新的画面就在那片花瓣上重新映出来了——不是清晰的画面,是“还没有发生的那些可能性在花瓣上重新排着”。那些可能性极小极小,像那些草籽在土里还没有裂开的时候,种皮上那些极细极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花瓣上,每一条都是一个还没有发生的未来。有些纹路清晰一些——那些是离现在很近的未来,只隔着一两息,发生的可能性大。有些纹路淡一些——那些是离现在远一些的未来,隔着三四息,发生的可能性小。还有些纹路淡得几乎看不见——那些是更远的未来,隔着十息以上,发生的可能性极小极小,小得只有那朵花的花瓣自己知道。
他看着那些纹路。那些纹路在花瓣上轻轻动着一—不是动,是“它们在随着现在发生的事情不断变换着清晰和淡薄”。他刚才扶了碗,手肘碰了调羹,那些纹路就在那一瞬间全部重新排了一遍。重新排了一遍,有些纹路变清晰了——比如那只碗现在稳了,碗里那些清晨还在,接下来林薇会把四碗粥分好,分粥的时候她的衣袖会轻轻扫过那只碗的碗边。之前是调羹碰碗边,现在变成了衣袖扫碗边。扫的那一下极轻极轻,不会惊着秦若的手。还有别的清晰纹路:秦若会在三息之后用那只调羹舀起第一口粥,舀的时候调羹会在碗里轻轻画一个极小的弧,那个弧会比往日多绕一丝——因为她的手指还在那十种时间的稳定余韵里轻轻颤着,颤着颤着,那个弧就多绕了一丝。那一丝绕出去,调羹里的粥就会洒出来一小滴。那一小滴粥会落在石桌上,落在她的碗和那只空碗之间的那个位置。那个位置上,昨天那三盏时间灯留下的合晕还在那里,还没有散。那一小滴粥落进去的时候,那圈合晕就会在那滴粥里面轻轻亮一下。亮一下,那滴粥就会在那圈合晕里面被十个人的时间同时温一下。温一下,那滴粥就会在石桌上温成一小点极淡极淡的合温。那一点合温会在石桌上留很久——留到下一次她们全部人同时心跳在同一个节奏上的那个瞬间,那一点合温就会自己散掉,散成十个人的时间里面各自的一丝温。那点合温散掉的时候,石桌上就会多出十个极小极小的温点。十个温点在三只空碗之间,以后每一次秦若把手放在石桌上的时候,她的手掌就会刚好盖住其中一个温点。那个温点在她掌心里,她会感觉到那一丝温——是昨天那场时间乱战里林薇那一下插拍留在时间液里面的那一丝往外的力,在她的掌纹里面轻轻往外弹一下。弹一下,她的掌纹就会开得更好一丝。
他看见了。这些还没有发生,但它们在花瓣上的纹路是清晰的——不是一定发生,是“按照现在正发生的事情一直往下推,它们就会这样发生”。只要他不去碰那只碗,不去碰那只调羹,不去碰任何东西,这些纹路就会一条一条变成现在。他可以不碰。他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看着秦若在三息之后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伸向那只调羹。她的手在半空中还在轻轻颤着,颤着的幅度比刚才小了很多——那三盏时间灯把她掌心里那道口子合上了,但那些时间碎片还在她的手指里面慢慢往外走,走到哪里,她的手指就在哪里轻轻颤一下。颤着,她的手碰到了那只调羹的柄。碰到了,她把那只调羹拿起来了,拿起来的时候,调羹的柄在她的手指里面轻轻滑了一下——不是滑,是她的手指在那一瞬间被归晚那缩回去的一寸影子的时间往回拉了一丝,拉了一丝,她手指上的力就轻了一丝,轻了一丝,调羹的柄就在她手指里面往碗的方向滑了一分。滑了一分,她把调羹伸进碗里的时候,调羹就比往日多往左边偏了一丝。偏了一丝,舀起来的粥就在调羹里面多装了半勺——多了林薇那多放的一把米煮出来的那多出来的一口粥里面的那一丝。多了那一丝,调羹在从碗里往嘴边送的时候,粥的重量就比往日重了一丝。重了一丝,她手腕上那一根筋就在抬手的时候多绷了一分。多绷了一分,调羹在送到嘴边的时候,就在她嘴唇前面轻轻晃了一下。晃了一下,那一小滴粥就从调羹边缘甩出来了,落向石桌——不是落向石桌上她碗和那只空碗之间的位置,而是落向更左边的位置。因为调羹在晃着的时候,晃动的方向被归月那一寸灰发梢的时间轻轻带了一下——归月那一寸灰发梢里面那些被不要的等在那一瞬间轻轻亮了一丝,亮了一丝,那一丝亮就在合痕里面轻轻照了一下秦若的手。照了一下,秦若的手就在那一瞬间被那一丝亮轻轻暖了一下。暖了一下,她手腕上那一根筋就在那一瞬间松了一分。松了一分,调羹晃动的方向就往回偏了一丝。偏了一丝,甩出去的那一滴粥就落回到了原来的落点——她碗和那只空碗之间的位置,那里有那圈合晕。那一滴粥落下去,合晕亮了一下,那滴粥温成了那一点合温。
台湾娱乐1971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网游动漫小说,台湾娱乐1971-得闲读书-小说旗免费提供台湾娱乐1971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下载。...
武道自传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其他类型小说,武道自传-一天两粒-小说旗免费提供武道自传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下载。...
沈思勤病死前,将所有的财产捐了出去,只求下辈子不当卷王,就当一条身体健康、面貌英俊的咸鱼。 要多咸就多咸。 然后他就穿书了,他穿成了一本年代文中男主的极品小弟沈二娃,人长得高大英俊,却胸无大志,在村里想着傍村长的闺女,男主做生意带着全家进城了他就想要傍男主合作者的闺女。 把人家小姑娘哄得晕头转向,沈二娃成功傍上白富美,并在害死小姑娘父亲死后吃了绝户,男主大义灭亲将他送进了监狱。 他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从小说第一章开始就给男主找麻烦,一直到番外几十年后出狱还能身体硬朗地凑到男主跟前被打脸。 生命力十分顽强!!! 沈思勤:“……”好像也不是不行。 后来沈思勤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顺手捞走一只未来大佬。 1不黑原男女主。 2架空,轻松的年代文,没多少极品。 3前世卷王目前咸鱼小卖部老板美食家攻×腼腆聪慧男神受...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重生之天下》作者:百夜文案第一世明明是嫡长子的他却被父亲放弃,不但失去了继承权,还被送离皇室成为平民,双胞胎的弟弟却成为了获得万千宠爱的太子。第二世成为一富裕家族中的独孙,获得了来自长辈的各种关爱,即使在高三时想起前世的记忆,幸福充实的生活也可以让他对那些...
次等替身作者:达不溜歪文案:1.S市的纨绔代表谭臣收心了,收心对象那张脸那身段,谁看了都要说一声极品,可惜是个夜场卖唱的。从那种大染缸里出来的人,有几个真正干净的?谭臣倒是丝毫不嫌弃,不仅把她当成宝贝般捧在手里,帮负债累累的她还清债务,还帮她复学读书,据说下一步就把她带回家见父母。可是在这个女人之前,谭臣不是还有一个爱得死去...
轰炸机在天空轰鸣!主战坦克在荒原上咆哮!巡洋舰在海面乘风破浪!百万大军对尸群实施歼灭!爆炸!烟尘!火光!蘑菇云遮天蔽日!末世的战争之城耸立!巨炮指向远方!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