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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相处,让鸢九心中对白宸充满了好奇,但对方显然不想交流,她也没有贸然开口询问。
结界之内,维持着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一个不愿多说,一个不敢多问。
她同样没有提及自己为何会孤身一人,身负重伤,狼狈不堪地流落到这大陆西极的绝地边缘。
没有解释她那向来护短到近乎偏执、且手段通天、名号响彻一方的师父,“断弦琴痴”花拾月,为何不在身边,任由她陷入如此绝境。
这其中,有她自己的倔强与骄傲。
她不愿在一个陌生而强大的存在面前,流露出过多的软弱、无助与背后的故事,那会让她感觉自己如同一个需要被怜悯,被拯救的累赘。
也有一丝复杂难言的心态。
她不愿将更多的麻烦与可能的因果,带给眼前这个看似冷漠疏离,却至少在关键时刻出手,并暂时提供了这方寸庇护之地的神秘人。
尽管对方可能根本不在乎,或者有能力处理,但她内心某种不愿亏欠过多,也不愿牵连无辜的原则,让她选择了沉默。
于是,在这方幽冥巢穴边缘、由灰衣人随手布下的狭小结界之中,两人就这般,维持着一种奇特的,近乎凝固的平衡。
一个静坐于阴寒角落,对抗着内心的魔障与过往的重负,气息与岩石无异,仿佛要坐化于此,归于永恒的沉寂。
一个疗伤于结界内侧,修复着身体的创伤与透支的本源,目光却时常悄然流连于那道灰色背影,心中翻腾着无尽的好奇、感激与未解的谜团。
他们没有交谈,没有互动,甚至很少对视。
结界内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外面是永恒的死亡与嘶吼,里面是短暂的宁静与压抑。
结界之内,也是两个独立运转的小世界。
一个向内坍缩,一个向外观察。
只有那被结界过滤后、微弱而恒定的幽冥魂啸,以及结界自身能量流转的细微嗡鸣,作为背景音,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这种平衡,脆弱而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