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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李隼,再比如自称自己是幢帅副将的章霈。
而由于西王海中子虫的蔓延,很快便有视线投向了这里。当初不慎放跑了元六孤的人追赶至此,并在这片渺无人烟的沼泽中,建起了一座巨大的石牢,控制了一个个可怜的无辜百姓。
湟元,这处遍布着芸薹花与高山溪流的谷地,一片远处伫立着无数圣洁雪峰的宁静之所,就这么成为了傀儡的人间炼狱。
他们跪拜在沼泽之外,称颂着心中的“天王殿下”,可实际上——
“瀚海公早已死在了西王海中。”阿律山轻声道,“他原本一直挣扎于与‘心篆玄锢’子虫搏斗,挣扎于给大王你送出消息,可惜都未能成功。卑职被他们捉到这里时,瀚海公已决意赴死了,他在教会我如何短暂控制子虫后,便沉进了石牢外的泥沼,一去不回。本想利用他的名声与大王你分庭抗礼、在湟元割据一方的人恼羞成怒,把瀚海公从泥沼中捞出,制成了一具人偶,塑在西王海东南一侧的岸边。凡是来此‘朝拜’之人,都能远远望见一尊面容秀丽、身量颀长、风度翩翩的身影,那便是……已经死去的瀚海公。”
元浑痛苦地按住了额头,嘶声道:“我大兄一与人为善,他若是、若是真的无辜,为何会被劫走,并深入阿史那阙中?我大兄他……他不是一直与我那已下嫁了勿吉的姑姑秃玉公主交好吗?”
阿律山嘴唇翕动,终是默然。
元浑却一把握住了他的双肩:“这其中有何隐情,你不要瞒着我!”
“大王……”
“我大兄和那元秃玉到底有没有关系?当初是不是他为姑姑在上离王庭给群臣诸将种下‘心篆玄锢’子虫的?当年暗害我阿爷的到底乃何人?是后卫的‘罗刹幡’还是勿吉人的‘血绣司’?”元浑连声发问。
阿律山的目光瞬间呆滞了起来,他疯狂摇头道:“卑职不清楚,卑职什么都不清楚。卑职只知道控制着这座石牢的尽是血绣司的人,他们利用卑职与其他被俘的长骑仿造铁卫营的样式,为叛军打造兵器,好引诱大王和丞相前往湟元。而今日提审的慕容绮……虽看似出身‘罗刹幡’,可实际上早已投靠了勿吉人,当初也是她……她将瀚海公捉回来的。至于卑职、卑职只是……只是这西王海中的一只小小的蝼蚁……”
元浑一愕,脱力地松开了手。
阿律山随之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他木木地看了元浑很久,久到那墙上火把都熄灭了一支,这才逐渐清醒过来。
“大王……”他问道,“我刚刚是不是又发迷症了?”
元浑用力地按了按眉心,回答:“怪我,怪我情绪失控。”
阿律山扯了扯嘴角:“大王,卑职虽然知道得不多,可卑职清楚,瀚海公是最疼爱大王的人,比……比天赐先王都要疼爱大王。不论瀚海公的出身如何,与外族关系如何,他都绝不会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