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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握着陈起虞的手,仿佛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好累……这个世界没有你,太冷了,也太难了。你答应过我的,要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要让所有人都祝福我们……你不能食言……”
压抑的哭泣声在病房里低低回荡,混合着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构成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白日里在董事会上的冷静强势、寸步不让,此刻全部化为了最柔软的依赖和无助。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易仲玉迅速擦干眼泪,调整了一下呼吸,才低声道:“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商桥。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便服,脸色灰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阴影,嘴唇干裂,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神采飞扬和刻意营造的精致。他站在门口,有些迟疑,目光先落在病床上昏迷的陈起虞身上,眼神复杂,有愧疚,有茫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然后,他才看向易仲玉,微微颔首,姿态是前所未有的低调甚至谦卑。
易仲玉站起身,有些意外,但并未表现出敌意,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商桥在门口徘徊了几秒,才像是下定了决心,走了进来。他没有靠得太近,在距离病床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再次落在陈起虞脸上,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他……会醒的,对吧?”商桥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确定的期盼。
“会的。”易仲玉斩钉截铁。
商桥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加怅然。他转向易仲玉,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易仲玉……不,易先生。”他改了称呼,语气郑重,“我今天来,是想……说声对不起。为我之前做过的所有事,为我舅舅……对陈总造成的伤害。”
易仲玉看着他,没有说话,等待下文。
“我……要和我爸妈去北欧了。”商桥低声道,目光有些飘忽,“可能再也不回来了。大马那边,外公……对我很失望。母亲也劝我,离开这个漩涡。”他苦笑了一下,“直到最后我才明白,原来在所有人眼里,我从来都只是一枚棋子。舅舅利用我,想蚕食母亲留给我的那份信托;外公早就有了培养其他接班人的打算;就连母亲……她最看重的,也是家族的稳定,而不是我这个儿子的野心。”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我争了那么久,抢了那么久,以为自己很重要,其实……什么都不是。还差点害了……真正对我有过善意的人。”他看向陈起虞,眼神里有一丝真实的痛悔。
商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递给易仲玉。“这个……或许对你们有用。是我离开前,最后一次去舅舅的秘密办公室找到的。里面是他和缅甸那边几个军阀头目近年来的完整资金往来记录,还有一些通讯密电的副本。比你们之前掌握的,应该更详细,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