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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死的?”
“像是……像是中了毒。”不良人掰开周德茂的嘴,凑近闻了闻,“嘴里有苦杏仁味。”
苏无名站在房间中央,低头看着周德茂那张扭曲的面孔,沉默了很久。
转身推开客房的窗户,窗外是洛阳南市的街景。
卖胡饼的摊子前排着长队,几个孩童追着竹球从人群中穿过,笑声在冬日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脆。
街对面是一家绸缎庄,招牌崭新,门板擦得锃亮,门口停着一辆青帷骡车,车夫靠在车辕上打盹,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去对面绸缎庄查查。”
苏无名关上窗户,对一名不良人说,“另外,让人把周德茂的尸首送回长安,交仵作验尸。”
不良人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苏无名又回头看了一眼周德茂的尸体,那条被炭火烧焦的袖口还在冒烟,焦臭的气味混着苦杏仁的余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挥之不去。
——
朝会。
过了一周,李隆基脸上的伤消了不少。
内侍扯着嗓子:“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殿中安静了片刻。
张说出列,笏板端在胸前,躬身说道:“臣有本奏。”
“说。”
“天已入冬,边军来信朔方军今年冬衣破损严重,已按朝廷拨付的数量发放到各营,但仍有部分士卒的旧冬衣无法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