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冯仁看了一眼那壶酒,又看了看自己那只空了的酒葫芦.
嘴角抽了抽,把酒壶接过来,给两人各倒了一盏。
“说吧,什么事?”他端起酒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问。
苏无名端着酒盏,沉吟了片刻:“先生,冬衣采买案,学生查了。”
冯仁的手顿了一下,把鸡腿骨搁在碟子里,擦了擦手:“查到什么了?”
“去年朔方军的四万套冬衣,是少府监织染署令赵安节经手的。
赵安节是王守一案的余党,去岁已被革职拿问,可他经手的这批冬衣,问题不在他。”
“在谁?”
“在扬州织造局。”苏无名从袖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开,就着灯笼的光让冯仁看。
“学生查了扬州织造局的账目,去年冬天他们共生产冬衣六万套,其中四万套发往朔方,两万套发往陇右。
朔方那批冬衣的棉花,用的是去年的陈棉,棉短、杂质多、保暖性差。陇右那批用的是新棉。”
“同一家织造局,同样的冬衣,用的却是不同的棉花?”冯仁的眉头拧了起来。
“所以问题不在织造局,在订货的人。
赵安节在少府监时,指定了朔方军的冬衣要用陈棉,把省下来的银子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冯仁把册子合上,搁在石桌上,“赵安节已经被革职拿问,这事不是结了吗?”
“赵安节是结了,可他经手的这批冬衣,有四万套发到了朔方军手里。
如今这批冬衣穿了一年,破损严重,冯昭将军今年才请拨三万套新衣。
先生不觉得,这数字对不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