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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兄长……慢些（第3页）
内室之中，药味浓得化不开。
李靖躺在榻上，面色蜡黄，气息微弱，已然是油尽灯枯之象。
他的家眷围在榻前，低声啜泣。
李客师满面愁容，“请侯爷尽力而为。”
他没有说一定要治好，只是尽力。
因为他知道，兄长已经是强弩之末。
“我尽量……”冯仁低着头，带着药箱穿过人群。
坐到榻边，手指搭上李靖枯瘦的手腕。
脉象浮散无根，如羽毛拂过水面，几乎难以捕捉。
他又翻开李靖的眼睑看了看，心下已然明了。
良久，微弱的声音响起。
“是……是冯小子来了……”
“嗯。”冯仁俯下身，声音放得极轻，握住了老人冰凉的手。
李靖的眼皮艰难地抬了抬，“好……来了就好……老夫……怕是到头了……”
“卫公……”冯仁的声音有些沙哑，“您还有什么吩咐，小子听着呢。”
李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却没什么力气：“我还想……还想看看……”
他的话终是没有说完。
冯仁低着头，走出时叹了口气，宣布死讯。
“卫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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