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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夜幕时,沈星是被指尖的凉意惊醒的。额角的冷汗浸透了枕巾,掌心的阳铲星纹黯淡如将熄的烛火,梦里的空白感还黏在意识里——那是片没有光、没有声音的虚无,前六次轮回的碎片像被狂风卷走的碎纸,他伸手去抓,触到的却只有冰冷的虚空,连沈月的笑容、陆野挥铲的背影都在慢慢消融。
“不是梦。”他撑着坐起身,指腹按压太阳穴,却压不住太阳穴突突的跳痛。脑海里突然闪过混乱的片段:既有无面影嘶吼的黑雾,又有沈月锁骨黑斑蔓延的模样,还有镜湖星纹阵光柱冲天的璀璨,这些画面搅在一起,让他分不清哪些是当下,哪些是轮回残影。更恐怖的是,他竟一时想不起陆野昨晚断后时的眼神,那种熟悉的羁绊感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抽离。
“哥哥?”门外传来沈月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你醒了吗?我……我好像记不清一些事了。”
沈星心头一紧,快步拉开门。沈月站在走廊里,脸色苍白如纸,锁骨处的黑斑泛着淡灰微光,她正用力攥着脖子上的银吊坠——那枚守灯人信物,指节泛白。“我刚才走到花园,突然想不起星野花田是在哪年种下的,甚至……甚至差点忘了你是我弟弟。”她的声音带着哽咽,阴印的紫光在眼底忽明忽暗,“那种感觉很可怕,像是我的灵魂被一点点掏空。”
沈星伸手按住她的肩,阳印的金光渡过去些许暖意,却清晰感受到沈月体内的能量紊乱。他喉头发紧,原本想隐瞒自己的状况,此刻却无法开口:“我也一样,梦里的记忆在消散,连陆野昨晚的叮嘱都快记不清了。”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我们去找陆野,他一定有办法。”
两人赶到陆野的住处时,晨光正透过窗棂落在木桌上。陆野坐在窗边,指尖转着一枚铜锈斑驳的古铜币,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一夜未眠。铜币的纹路与沈月的银吊坠隐隐呼应,泛着极淡的金光,他看到两人进来,指尖的动作顿住,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疲惫:“你们也感受到了?记忆剥离的力量,比我预想的来得快。”
一、铜币秘语:守灯人的指引
沈星快步走到桌前,看着那枚铜币:“这是……林鹤留下的?”他想起守灯人残影的话,林鹤的旧实验室藏着第三阵眼,这铜币或许是关键。
陆野点头,将铜币放在桌上,铜币与桌面接触的瞬间,映出细碎的星纹:“昨晚星祭仪式结束后,我在星野家族旧宅的暗格里找到的,里面裹着半张字条,是林鹤的字迹。”他展开字条,字迹潦草却有力,“‘镜湖有源,藏于幽洞,星髓为引,羁绊为盾,可阻记忆之蚀,亦通第三阵眼’。”
沈月拿起铜币,指尖的银吊坠突然发烫,与铜币产生共鸣,两道微光交织缠绕:“这铜币也是守灯人的信物,和吊坠是一对。”她的脑海里闪过模糊的片段——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林鹤)将铜币和吊坠放在一起,对着星纹阵低语,“林鹤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记忆剥离的危机,特意留下了指引。”
陆野揉了揉眉心,指尖按压在铜币上:“我研究了半宿,铜币能感应记忆波动,刚才它一直在发烫,说明记忆剥离的源头不是高父直接操控,而是某种装置在释放能量。结合守灯人的话,大概率是林鹤旧实验室里的装置被高父激活了。”他的眼神凝重,“高父的目的很明显,他想让我们忘记星祭仪式的方法,忘记第三阵眼的存在,重新陷入轮回的被动。”
沈星握紧阳铲,脑海里的混乱片段再次浮现,这一次,他强行抓住了陆野断后时的坚定眼神:“我们必须找到镜湖源头,不仅要阻止记忆剥离,还要弄清楚林鹤实验室的位置。”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星野花液在呼应铜币的光芒,那些模糊的记忆正在被微弱地锚定,“前六次轮回,我们从未触及过镜湖源头,这一次,是打破困局的机会。”
三人不再耽搁,陆野将铜币揣进怀里,沈月把吊坠攥得更紧,沈星则时刻留意着阳铲的星纹波动。刚走出院门,古镜突然从沈星怀中飞出,镜面光粒流转,投射出一道模糊的路径,指向镜湖西侧的深山:“古镜在指引我们,源头就在深山里。”陆野沉声道,三人立刻循着光粒的方向疾驰而去。
二、记忆傀儡:高父的陷阱
深山里林木葱郁,晨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成碎金,落在地上却泛着诡异的冷意。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阴寒越重,三人的记忆混乱感也愈发强烈——沈星突然分不清自己是在当下赶路,还是在第五次轮回中追杀高父的分身;沈月频繁抬手摸向锁骨,总觉得黑斑已经蔓延到了心脏,耳边还响起黑雾侵蚀时的嘶鸣;陆野的掌心红印阵阵发烫,脑海里交替闪过星野家族秘术和林鹤的模糊指令,险些走错方向。
“小心!”陆野突然停下脚步,调和铲横在身前,金光暴涨,“前面有能量波动,不是黑雾,是……记忆碎片凝聚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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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前方的灌木丛突然晃动,三道身影缓步走出。他们身形模糊,周身缠绕着淡灰色的光雾,竟是前几次轮回中牺牲的人——沈星的童年玩伴小语、寻光会的长老、还有曾帮过他们的守灯人学徒。这些傀儡没有面容,却能发出熟悉的声音,直击三人的心理防线。
“星儿,别再挣扎了,和我一起留在这吧,这里没有轮回,没有痛苦。”小语的声音软糯,带着孩童的天真,淡灰色光雾中浮现出两人在星野花田玩耍的画面,那是沈星最珍贵的童年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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