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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派吵得不可开交,大议长约翰·德·维特坐在首座上,面色冷峻,一言不发。
他心里清楚,两边说的都有道理。商人派怕贸易崩盘,主战派怕海权沦丧,都是为了联省的活路。可如今的局面,根本没有两全其美的选项。
他看向站在海图旁的德·鲁伊特,这位荷兰海军的灵魂人物自打进了议事厅,就一直盯着海图任凭两边争吵。
“德·鲁伊特将军,”德·维特开口,议事厅瞬间静了下来,“你直说,正面迎战,有几成胜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名将身上。
德·鲁伊特抬起头,神色凝重:“联省常备远洋战列舰六十五艘,加上护卫舰、纵火船、武装商船总计近两百艘。
若在深海开阔地列阵对轰不足四成,唐军舰坚炮利射速也比我们快,他们的三级舰火力不比我们的二级舰差。”
议事厅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荷兰战舰为适配本土浅滩,天生设计成浅吃水,同等舰体长度下,火炮数量、舷侧火力都弱于英法同级舰。
再加上六年法荷战争打下来,国库透支严重,老兵损耗过半,新补的水手多是商船征召而来,素质参差不齐。
“但若是依托特塞尔岛岸防,借浅滩、潮汐、暗礁设伏,用纵火船袭扰胜算能有六成。”
德·鲁伊特继续道,“他们远道而来,补给线长,不耐久战,只要我们守住防线拖上一两个月,他们自己就会退。”
“拖?”格拉夫立刻接话,“拖一个月,交易所就得崩盘!”
“将军战死沙场是本分。”德·鲁伊特语气平淡,却字字沉重,“可联省要是不战而降,往后在欧洲诸国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争吵还在继续,从白日吵到深夜,始终没有定论。
直到第三日清晨,一匹快马冲进议会大院,带来了前线哨船的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