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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蹲在那具被拖出来的尸体旁,指尖捏着枚从喉咙里挑出的牛毛钢钉,钉尖泛着青黑色的光,沾着的毒液在暮色里微微发黏。
“三十七根,反打的。”
他把钢钉扔在托盘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从舌底钉到喉头,手法够狠。”
齐铁嘴蹲在旁边,正用镊子夹起一片甲骨碎片,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缝:
“这是龙骨,用来防腐的。你看这上面的刻痕,是南北朝时期的笔法,棺主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他又拿起那枚青铜指环,指环上刻着朵杜鹃花,纹路不算精致,却透着股熟悉的眼熟。
“这花……”
齐铁嘴忽然脸色一变,把指环往张启山面前递,“佛爷你看,这是杜鹃花。”
张启山挑眉:“杜鹃花怎么了?”
“一月开花,二月红开没爹娘。”
齐铁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可思议,“这花又称二月红,是二爷家的标记!怎么会出现在这古尸里?”
这话像块石头投进水里,激起层层涟漪。
张启山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二月红早就金盆洗手,怎么会跟这来路不明的火车扯上关系?
院墙外的老树上,陈皮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跟温云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麻烦。
牵扯到二月红,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以张启山的性子,必然要拉上师父,到时候他这个做徒弟的,想躲都躲不开。
“真烦。”
陈皮低声骂了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