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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也难得地笑出了声,英子拍着沙发垫子,张军也忍俊不禁。
少年的暗恋,像怀揣一只扑棱棱的鸟,既怕人听见,又盼人知道。
轮到英子,她抽到的纸条是:“评价在场的一位异性。”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英子的脸“唰”地红了,像熟透的番茄。她的目光像受惊的小鹿,飞快地、无措地扫过周也——他正看似随意地玩着游戏卡,眼神却落在她脸上;又扫过张军——他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抠着沙发缝。
“都、都挺好的……”英子心跳如鼓,声音越来越小,“是、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朋友”是青春里最狡猾的词汇,它既能安放所有不可言说的心事,也能成为拒绝一切暧昧的、最温柔的挡箭牌。
周也摆弄游戏卡的手指顿了一下,眼神里那点微光黯了下去,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懒散,只是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
“好朋友”三个字像一碗温吞水,浇不灭他心里的火,也解不了他心里的渴。他宁愿她大大方方地夸张军一句,也好过这碗水端平、谁也不得罪的“好”。
张军则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随即又被更深的失落淹没。他默默握紧了手心。
他应该庆幸的,庆幸自己还在“朋友”这个安全区里。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冷笑:看吧,你连让他吃醋的资格都没有。你这点心思,在她眼里,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硌脚,但无关痛痒。
青春期的感情像雾里看花,越想看清,越是朦胧。一句‘好朋友’,是保护色,也是挡箭牌,挡住了所有可能越界的试探和心碎。
最后还是钰姐端出她亲手做的精致点心和切好的水果,拯救了大家的味蕾和气氛。四个少年挤在周也房间的地毯上,听着电视机里流淌出的流行音乐,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暂时驱散了那点微妙的尴尬。
傍晚,英子从周也家回面馆帮忙。
在离面馆不远的一个相对僻静的巷口,一个人影闪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是之前来店里闹事栽赃、被常松教训过的那个黄毛。他个子不高,瘦得像根麻杆,眼神浑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哟!小美女,放学啦?”黄毛堵在路中间,嘴里不干不净,“几天不见,又水灵了!这胸,这屁股,比你妈那老帮菜有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