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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凑过来:就是!等开春了,我们来帮你家修房子!
蒲大柱缩在墙根,上次被殴打的脸上青紫未消。
张秃子过来说:大柱兄弟!你老婆在城里让多少人睡了才换来这车?你不去问问?
问...问啥?蒲大柱啃着冻梨,离、离了...
离了?张秃子尖笑,离婚证掏出来看看啊!没证就是搞破鞋!
蒲大柱缩在墙根下继续啃冻梨,假装没听见。刘二丫妈妈扭着腰过来,故意提高嗓门:
要我说啊,有些人生来就是王八命!老婆跟野男人跑了,现在闺女都改口叫别人爸了!要是我就跟他干,跟他们打!
蒲大柱闷声道:打、打不过……
打不过?一群人嗤笑,你裤裆里那二两肉白长了?
蒲大柱手里的冻梨掉在地里。
张秃头趁机煽风:要我说,你就是个孬种!老婆让人睡了,闺女让人抢了,还有脸在这儿啃冻梨?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在这车上了!
戴绿帽就像穿湿棉裤,暖和是别想了,臊倒是真的。
几个老光棍也蹲在墙根下晒太阳,像一排冻蔫的老茄子,每张脸上都刻着同样的图案——穷、馋、懒、闲。
村里的恶意像传染病,自己活得不如意,就见不得别人喘口气。
看见蒲大柱缩头缩脑地蹭过来,陈瘸子先咧开满口黄牙:
哟,这不是蒲大掌柜吗?咋?城里姑爷开面包车接你吃席了?
旁边鳏夫王三往雪地里啐了口浓痰:呸!吃屁的席!怕是吃剩饭吧!我瞧见那开车的身板,一夜能耕三亩地,你家那亩旱田早让人种透了吧?
蒲大柱脸涨的通红:胡、胡咧咧啥!那是我闺女同学家长……
同学家长?刘婶扭着水桶腰又走过来了,瓜子皮直接吐他鞋面上,啥家长天天往你女人被窝里钻啊?你闻闻你身上这绿毛龟味儿!隔二里地都呛鼻子!
村里的谣言就像这瓜子皮,嚼完了没滋味,可吐得到处都是,粘在鞋底甩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