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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教九流,各行各业的普通人,这些人跟着他跑了一天。
从木屋町赶到先斗町,又赶去三条通,一路奔波不停。
大家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脸上黑灰混着汗水,冲出一道道印子。
没人抱怨,没人偷懒,水桶人手相接,一桶桶冷水不停泼向火场。
直到寅时四刻,这把火才终于彻底被扑灭。
土方岁三把斧头随手丢在地上,直起身喘气。
“妈的,回去之后得让井上给我整一身新衣服。”
土方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脏乱不堪的羽织,或许现在已经不能被称为羽织了,只能称之为一块破布。
土方身上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手臂上烫满水泡,好几个已经磨破了皮,混着黑灰汗水黏在伤口上,火辣辣的疼。
跟着他一起救火的那些人,也都个个狼狈不堪。
巷口石阶上,所有人都累到脱力。
一个手臂上刺满了纹身的极道抬手用袖口抹脸;坐在他旁边的苦力直接坐在空水桶上,埋着头大口喘息,肩膀不停起伏;面馆老板不知道在哪搞了个破碗正在从水桶里给大家舀水喝。
这群人昨天还各有各的日子。
极道要守自己的街区地盘,苦力要赚工钱糊口,小店老板要守着铺面养家,可战火烧到家门口,他们能怎么办。
近藤顺着街道缓步走来,沿路帮忙救火的百姓看见他,只是抬头看一眼,便低头继续收拾残局。
没有敬畏,也没有讨好,只是各做各事。
近藤走到土方面前停下,目光落在他破皮红肿的手背,沉默几秒,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去。
“局长让南方准备的烫伤膏,因为事态紧急,南方做出来的不多,你赶紧擦一擦吧。”
土方低头盯着手里的烫火膏,沉默了半天之后,重新塞回到近藤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