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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从伤口涌出来,滚烫的,顺着尾关的手指往下流。
看到鲜血,新人尾关有些发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是把刀拔出来再刺一刀?还是拧一下刀刃让伤口更大?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手握着刀柄,僵在那里,像一个被人按了暂停的木偶。
但他愣住了,被捅了一刀的河田没有愣住。
河田颤抖着,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摸向腰间的燧发火枪,举起来,对准了尾关的脸。
尾关看到了那个黑洞洞的枪口,他的脑子突然清醒了过来。
他急忙松开刀柄,往后一滚,整个人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砰——!”
枪声在午夜的山林里炸开,像一声惊雷。
火光在黑暗中炸开,一股凉意从腰侧位置传来,尾关知道已经已经中枪了。
但体内的肾上腺素却让尾关感受不到太多疼痛,他赶忙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
“什么声音?”
“枪声!是枪声!”
“不好,有奸细!”
这声枪响让营地内炸了锅。
脚步声、喊叫声、刀剑碰撞声混在一起,数十根火把从营地里冲了出来。
尾关捂着腰侧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山路上,但他不敢停,认准了前方京都的方向不顾一切的往前跑。
山路走完,是田埂;田埂走完,是土路;土路走完,是石板路。
不知道跑了多久,当尾关终于看到京都的街巷时,天边已经开始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