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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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红石山一带（第1页）

“赤山有眼……东行五百里……”安若欢对照西域舆图，“赤山”可能是红石山一带，确实在旱海东缘。对方以此回应“沸海”之事？是警告我们勿要轻易涉足“沸海”，还是暗示他们自己将有所行动？背负重物的足迹东行……难道旱海新势力真分兵向东，意图介入东海之事？

他立即将此信息与东海近况一并密报李泓，并建议：旱海方向，请陆其琛继续谨慎观察，若对方真有东进迹象，可设法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提供一些关于“沸海”区域海况、地形的公开资料，看其反应。东海方向，水师需加强侦察，留意是否有非船只的、来自旱海方向的可疑人员或信号出现。

六月初，京城。右宗正的“探病”与皇帝整顿宗学的旨意，如同两块巨石投入沉寂池塘。那位衰败宗室家主李樾终于撑不住，某夜密遣心腹，向宗人府递了一封“请罪密折”，言辞闪烁，自称“早年误信妖人，为子求医心切，曾与一自称‘南海散人’者有所往来，资助其探究地脉医药之术，然绝不知其有谋逆之心。博陵事发后，惶恐无地，已断绝一切往来，并将家中与之相关之物尽数销毁。”折中避重就轻，对“沸海之眼”、“亲王爵位”等要害只字不提，更未供出“曲先生”等具体联络方式。

“老滑头！”李泓将密折抄件转送北境时，附言评价，“想以此等虚言搪塞，脱卸重罪。然其既已露怯，便有机可乘。”

安若欢回信：“殿下可令宗人府暂不做结论，只言‘案情复杂，需详查’，使其心怀忐忑。同时，请安湄加大力度，通过周氏向其子透露，朝廷已知‘沸海’之事，若其父能真心悔悟，提供切实线索助朝廷铲除元凶，或可念在其情有可原且迷途知返，从轻发落，保其家族血脉。此乃攻心。”

六月中旬，东海“诱饵”终于见效。一艘伪装成破烂渔船的水师哨船，在“沸海”东北“空隙”附近潜伏多日，于一个浓雾清晨，发现一艘形制奇特、船体狭长、桨帆并用的小艇，如鬼魅般从雾中钻出，试图绕过哨船监视范围，向外海疾驰。哨船佯装不及反应，待其驶出一段距离后，才升起信号旗，附近两艘早已待命的快船立刻包抄追击。

小艇上仅三人，皆是精悍水手打扮，一见追兵，竟不惊慌，其中一人点燃船尾一物，瞬间爆开大团刺鼻黄烟，阻隔视线，另两人则奋力划桨，试图借雾气与烟幕逃脱。水师快船早有防备，兵士以湿布掩口鼻，不畏黄烟，紧咬不放。追逐近一个时辰，终在远离“沸海”的一处荒礁旁将小艇合围。三人见逃生无望，竟欲跳海，被水师弓弩手逼住，最终擒获两人，另一人中箭落海，生死不明。

被擒二人紧闭牙关，初审毫无所得。但其小艇上搜出的物品却颇有价值：数包用油纸密封的硫磺、硝石与少许青金粉末；一份绘制简陋、但标有“沸海”内部几处礁石、水温异常点及一处用朱砂圈出、旁注“蛟穴”字样的草图；还有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非木非金、刻满细密符文的黑色令牌，触手阴寒。

草图与令牌被火速临摹拓印，送至北境。安若欢与白芷细观草图，“蛟穴”位置正在“沸海”中心偏南，与之前侦察到的疑似金属声来源区域大致吻合。“令牌……”安若欢指尖轻触拓印纹路，“此物形制古朴阴森，不似中土常见式样，倒与‘火蛇岛’岩洞某些古老符号风格近似，恐是‘地炎子’一系内部信物或身份凭证。

白芷则对那青金粉末更感兴趣：“夫君，此次所获青金粉末，色泽暗红中带些许金芒，质地似比陈平处所获更纯。妾身需少许实物，验证其活性与对药媒的反应。”

安若欢即令将部分粉末样品以最快速度送归北境。同时，建议李泓与水师，对两名俘虏不必急于刑求，可将其分开囚禁，营造不同待遇，并故意让其听到关于“朝廷已掌握‘蛟穴’位置”、“旱海有异人东来”等半真半假的消息，观察其反应，寻找破绽。令牌图案则秘密下发沿海各关卡、市舶司，严查是否有携带类似物件者。

六月底，周氏那边有了突破性进展。或许是连日压力与安湄传递的“戴罪立功”信号起了作用，周氏夫君，那位久病的李公子，在一次清醒时，竟主动要求面见安湄。安湄得安若欢首肯后，秘密安排了一次极其谨慎的会面。

李公子面容枯槁，气息微弱，但眼神却有一种异样的清明。他屏退周氏，对安湄低声道：“夫人大恩，无以为报。我命不久矣，有些事……再不说出，恐酿成大祸。”他断断续续透露：其父李樾早年通过一游方道士结识“南海仙师”，最初确是为他治病。但“仙师”展示的“地脉温养”之术与“长生饵药”渐渐让李樾沉迷，所求从治病延寿，变成了重振家族、甚至更虚妄的长生久视。“仙师”以“考察心性”为名，让李樾参与了一些事，包括利用宗室身份，为“仙师”在京城与江南收购某些特定药材、矿石提供便利；传递一些加密的口信；甚至协助处理过几具“试验失败”的尸首……李公子曾偶然看到过一次其父与“仙师”信使的密谈记录副本，其中提到了“沸海蛟穴乃地火真龙孕化之所，须以‘千人血祭’为引，配合‘七星倒旋’之时，方可开启真龙之力，逆转乾坤”等骇人听闻之语。他当时惊骇欲绝，却不敢声张，此后病情加重，半是实病，半是心病。

“千人血祭……七星倒旋……”安湄听得毛骨悚然，强自镇定，细问了“七星倒旋”可能的时间及那信使的隐约特征。她将所得信息一字不漏密报北境，并恳请朝廷加强对李公子的保护，以防李樾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