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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神’意味着远远超越我们理解、掌控我们命运的存在,那么……是的。”林悦回答得很艰难,但她强迫自己说下去,“‘火种’文明,就是上一个‘季’的文明。他们发现了真相,试图反抗,但……失败了。只留下一些数据和遗物,就是我们找到的那些。”
她关掉了星图投影,火光重新成为主要光源,映着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
“那我们……我们这一‘季’,也要被‘收割’了?”老赵的声音发颤,他想起档案馆里那些末世前关于各种末日预言的杂乱记载。
“数据模型显示,‘收割’的触发条件与文明整体对能量的掌控和利用程度有关。末世……可能就是‘格式化’程序的一部分。”林悦没有说得更详细,那会涉及更复杂的公式和推演,“但我们知道了。而且,‘火种’留下了他们未完成的计划——‘文明之火’。”
她调出了“共鸣器”和“意志聚焦阈值”的简化示意图,尽量用最直白的语言解释:“我们需要找到一个特殊的地点,在特殊的时间,让足够多的人,怀着同样强烈的、不甘被安排的念头,去‘点燃’一个装置。这个‘火’不是烧东西的火焰,而是一次……对它们规则的干扰和冲击。就像在严密的程序里,强行输入一段错误代码,让程序暂时混乱甚至崩溃,为我们争取时间。”
“这……这能行吗?”有人质疑,“听起来……像做梦。”
“根据‘火种’文明的计算,理论上可行。”林悦坦诚道,“但他们失败了。我们……”她看着周围的人,“我们可能也会失败。”
又是一阵沉默。希望听起来比真相更加渺茫。
“那为啥还要走?”一个来自“溪谷营地”的中年汉子闷声问,他脸上被生活刻满了深深的皱纹,“知道了是死,不知道也是死。知道了更难受。”
这个问题很尖锐。火塘边许多人都看了过来。
林悦沉默了几秒。她不是苏晚,说不出那些关于抗争和尊严的、鼓动人心的话。她只能从自己的逻辑出发。
“因为知道了,”她慢慢地说,“你就有了选择。虽然选择可能很少,很糟糕。但至少,你不是莫名其妙地死。你可以选择是躺在那里等,还是朝着那个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走一步,再走一步。”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而且,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那下一个‘季’的文明,依然什么都不知道,依然会在某个时刻被‘格式化’。我们至少……可以把‘知道’这件事,像个火种一样,哪怕很微弱,传下去。或者,用我们的尝试,给那套程序添一点点‘乱’。让它们知道,这个‘试验场’里,有些‘变量’,不那么听话。”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干涩,但话里的意思,却像沉重的石头,砸在每个人心里。
没有人立刻欢呼或热血沸腾。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思考,和茫然中渐渐凝聚起的一点微光。
“那个……‘共鸣’的地方,怎么找?”岩问道,他更关心实际问题。
林悦调出地图和那些节点标记的示意图:“需要特殊的观测设备和复杂的计算。我们已经联系了可能拥有技术的幸存者团体。同时,我们自己也在想办法。”
“意志……那个‘强烈念头’,怎么算够?”老赵推着眼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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