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夜风停了。碎骨桥的影子落在山脚,像烧焦的骨头。陈默站在阵法边上,右臂还在流血。铁链垂着,手上的戒痕发烫。他没动,眼睛盯着结界里的八双眼睛。
阿渔站在他左边,手按在剑柄上,手指很用力。她没说话,呼吸比刚才稳了一些。苏弦坐在南边五步远的地方,琴放在膝盖上,断掉的弦沾着还没干的血。他用手指蘸血,在琴面上画新的符线。手有点抖,一道线歪了半寸。
“十二息一轮。”他开口,声音沙哑,“西北角的柱子,第七次转的时候,慢了两息。”
陈默点头。他蹲下,左手抓住连着地的铁链,轻轻敲了三下。震动传到地面,引得骨琴微微响了一下。苏弦闭眼,耳朵贴在琴上。嗡——琴震了一下,不是他弹的。
“对上了。”他说,“频率一样。”
陈默站起来,看向结界里面。八具骨将浮在黑雾里,身上缠着锁链,魂影灰暗。他大声问:“你们能感觉到阵法的变化吗?”
其中一个慢慢抬头,没说话,但魂影抬起手,指向第二根和第五根黑气柱之间的连接点。那里确实不一样,黑雾在打转,还有一点扭曲。
“他们记得阵法。”阿渔小声说。
陈默没回应。他脑子里想起《玄骨炼天诀》里的一句话——“断脉重续,要用活气引”。可这个阵是反的。不是接,是断。把守脉人的魂钉在这里,当成阵法的桩子,硬生生卡住地脉。
“时间不多了。”苏弦突然说,“我再试一次,最多撑到第九轮。之后……神识撑不住了。”
陈默看向阿渔。她马上明白:“我在等信号。”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戒痕很烫,和铁链之间好像有东西拉着,像是要往阵眼里钻。他知道这是机会,也是危险。如果引得太猛,反噬会由他自己承受。
“听好。”他声音低,但很清楚,“第九轮开始,第七息准备。第八息,苏弦弹一下,短而快,只一下。阿渔第九息出手,砍第三根柱子表面黑雾最薄的地方。我最后一步,用铁链接撞阵核。”
“第三根?”阿渔皱眉,“它每轮转动,黑雾都会少一根血丝。我以为那是弱点。”
“正因为它在变。”陈默说,“旧的散了,新的还没来。两息之间,就是空档。”
苏弦抬手,在琴上画了个记号。他咬破舌尖,血滴在弦上。这一下,不能错。
四人安静下来。结界里的黑雾慢慢转,像星云。第一轮过去,第二轮开始。陈默盯着西北角的柱子,心里数着。第三轮、第四轮……他的左眼有点热,不是能力发动,是身体在提醒他时间快到了。
第五轮。
第六轮。
第七轮。
“来了。”苏弦闭着眼,手指悬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