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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赵老汉的渔船上得来的启发。
周四下午,秦建国正在给拼接好的板料上第一遍蜂蜡,院门外来了两个人。
一老一少。老的是个精瘦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眼镜。少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推着自行车,车后座捆着个木箱。
“请问,秦建国师傅在吗?”老头开口,声音洪亮。
秦建国放下蜡布:“我就是。您二位是?”
老头走上前,伸出手:“我姓宋,宋维民。这是我家小子,宋志学。我们是听木材厂的老王说,您这儿收老木头,还会让老木头‘说话’。”
秦建国跟他握手,手感很硬,是双劳动的手。
宋志学已经把木箱卸下来,打开。里面是几块木料,但很特别——不是原木,是雕刻过的残件。有半截莲花,有缺角的云纹,有断裂的榫头。
“这是……”秦建国拿起半截莲花,雕工极精,虽然是残件,但花瓣的柔美、叶片的脉络,都栩栩如生。
“这是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宋维民说,“老宅子是清朝一个官员的府邸,后来拆了。这些是房梁上的雕花,我偷偷藏了几块。现在我要搬楼房了,没地方放,扔了又可惜。老王说您懂,就送来了。”
秦建国仔细看这些残件。木质是楠木,虽然残破,但油性还在,手感温润。雕工是典型的清代风格,繁复但不俗气。
“这些都是好手艺。”秦建国说,“您真舍得?”
宋维民叹口气:“舍不得又能怎样?房子都没了,留着几块木头有什么用?您要是能让它们‘活’过来,也算对得起老祖宗的手艺。”
秦建国明白了。又是一个想让老物件“活”过来的人。
他看了看那些残件,又看了看宋志学:“小宋同志做什么工作?”
宋志学有点腼腆:“我在机械厂当绘图员。”
“喜欢木头吗?”
“喜欢。”宋志学眼睛亮了,“我从小就喜欢这些老雕花,还自己学着刻过,但刻不好。”
秦建国心里有了主意。他对宋维民说:“宋师傅,这些残件我收了。但我有个提议——让小宋同志周末来我这儿,我教他怎么修复这些老物件。修复好了,你们留着,或者我帮你们做成新物件,都行。”
宋维民愣了:“这……这怎么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