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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回忆中抽离,轻声道:“那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他沉默了。良久,才道:“如今还在吗?”
我点头。
“下次带来我看看。”他说完,转身欲走,又停住脚步,“藏书阁西侧有地龙,比偏殿暖和。若无事,可来此读书。”
从此,藏书阁成了我在宫中的避风港。靖王时常出现,有时只是静静看我读书,有时则会与我讨论诗词书法。他知识渊博,见解独到,与我印象中那个浴血沙场的战神判若两人。
春天来时,他送我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不必藏拙,你的字值得最好的笔墨。”
我为他临摹《快雪时晴帖》,他看得入神,忽然道:“若你不是沈家女…”
话未说完,但我们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夏日炎炎,他带来冰镇瓜果与我分享;秋叶纷飞,我们并肩立于窗前,看落叶如蝶。他与我讲边塞风光,我与他谈诗词歌赋。宫中流言渐起,说我攀附靖王,妄图翻身。
桂嬷嬷忧心忡忡:“婉娘,靖王虽好,但你是前朝罪臣之女,他是当朝亲王,这…”
我明白她的担忧。每次与靖王相见,我都告诫自己这是危险的游戏,却仍忍不住赴每一次约。
长宁二年冬,皇上突然召见我。
“朕听闻,你与靖王过往甚密。”皇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伏地不敢起身。
“抬起头来,”皇上道,“朕记得你的字很好。明日起来养心殿伺候笔墨吧。”
我心中一震。养心殿是皇上批阅奏折、接见重臣之所,让我一个前朝罪女去那里当值,绝非简单的事。
更让我心惊的是,靖王正在边境巡防,要三个月后才能回京。
在养心殿的日子如履薄冰。我小心翼翼地磨墨、铺纸,记录皇上的口谕,尽量做一个无声的影子。皇上似乎真的只看中我的笔墨功夫,从未为难于我。
直到那夜,皇上批奏折至深夜,殿内只余我一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