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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
“不搬!”
石老大和石太太同时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石宝生目瞪口呆地看着父母。
石老大不耐烦地看向妻子:“为什么不搬?人家都要赶人了,我们不搬,难不成真要等到官差上门抓人么?!要知道如今儿子已经被揭破了身世,别人不会再相信他是什么名门子弟了,他又跟鲁家翻了脸,你以为他还有多少底气?!
“没有了名门身份,没有了鲁家的青睐,连他拜的老师都倒了霉,如今他就只是一个小秀才而已,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跟那些做官的人家对着干?!你就不怕把人得罪死了,害得儿子连秀才都做不了,将来再无前程可言?!”
石太太噎了一下,但还是觉得不服气:“为什么要搬走?这个杜吉又不是房主,还有那个董家,他家做官的人又不在德州,就是打着官员的旗号吓唬人而已。当初薛德诚答应了让我们住进来的,屋主都发了话,别人凭什么赶我们走?!”
石老大气得笑了:“别耍无赖!薛德诚是答应让我们搬进来,可他当时说的是,邀我们同住!如今薛德诚人都死了,家里人又没住进来,我们继续占着屋子,屋主的亲友要赶人,有什么不行?
“真要闹上官府,只要薛十六娘说杜吉是代她出面,我们就赢不了,那还赖着不走做什么?儿子好不容易考了个秀才,你不想着替他经营好名声,拜个好老师,娶个好媳妇,将来挣个大好前程,非要为了一座宅子,害他叫人看不起么?!”
石太太顿时哑口无言。
她很喜欢这座宅子,前后三进,又带着花园,雅致精巧,宽敞体面。她娘家最富裕的时候,她都没住过这么好的宅子。待在这里,她觉得自己跟年轻时见过的县令家小姐也没什么区别了,不再是叫人轻视的油坊主之女。
可她再喜欢这座宅子,这宅子也比不上儿子的前程重要。如果他们家继续住下去,不但不能给儿子带来体面,反而会惹来祸患的话,她心中再不舍,也只能搬走了。
只是她心中还有几分不甘:“搬走就搬走,可是……凭什么呀?!连薛家丫头都答应了,让我们住满一个月再走的,那姓杜的又不是房主,凭什么赶人……”
石老大懒得与她啰嗦:“去收拾行李吧。码头那边的宅子我已经看过了,前后两进,我们一家住进去绰绰有余。房舍大约有六七成新,没什么需要修补的地方。今儿雇两个婆子去打扫打扫,明儿咱们一家就搬进去吧。”
石太太不情不愿地应下,想起这新宅子是古家帮忙找的,远远比不上自家目前住的这座大宅宽敞精致,心中又生出几分不满来:“还雇什么人呀?家里哪儿有这么多钱可糟蹋?胡永禄正闲着呢,再把你那好女婿叫来搭把手,也就够了。”
石老大白了她一眼:“别惹事!古仲平是咱们女婿,不是下人。他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你让他去干粗活?没得叫人笑话!更何况,古家嫡支如今刚出了丧事,古仲平得去帮衬着,哪儿有闲心管你。你自己雇人,不想花钱就自己动手。”
他好不容易等到古家嫡支的儿子死了,传闻中还是被几个庶出的叔叔以及他们的孩子害死的,女儿说的古仲平过继嫡支一事,终于有了点苗头。他才不会在这时候故意给未来女婿添堵呢。这门亲事,他无论如何也要保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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