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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剃发易服,令万民弃千年衣冠,违心逆性……此非水柔润泽万物,乃烈火焚林,寒冰冻川!’玉章握笔的手指陡然收紧,‘逆水行舟,徒激巨浪,徒增杀孽……岂是长治久安之道?’
她猛回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与那血腥的幻象。现在想此,为时过早。她轻摇头驱散沉重。眼下最要,站稳脚跟,积蓄力量。
她重凝笔端,继续抄写:“……夫唯不争,故无尤。”
“水无常形…夫唯不争,故无尤…”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玉章手一抖,墨汁在“尤”字旁晕开一小团。她忙搁笔起身:“贝勒爷。”不知何时,皇太极已立书房门口,静观她抄经,不知多久。
皇太极大步踏入,目光落在那晕染的墨痕上,“福晋抄经心不静。可是府务烦扰?抑或…闻得风声?”
他问得直接。数月来,两人同府各自忙碌,维系微妙默契。但皇太极知道,玉章数月来的忙碌绝非摆设。
玉章心念电转,知摊牌时机已至。她并未直接回答,只是镇纸下一薄纸推至皇太极面前。纸上正是她梳理的关键信息:
大妃密会乌拉使者。
苏拉侄(镶蓝旗佐领)与阿敏心腹过从甚密。
莽古尔泰福晋频入宫,纳喇氏兄弟动作频频。
代善整合镶红旗,静观其变。
阿敏对正白旗猎场流露不满。
皇太极取过纸笺,在这些信息上快速扫过,“好,甚好。阿巴亥的手伸得够长。莽古尔泰这蠢货,被当枪使犹不自知。阿敏…哼,贪心不足。代善…这个老狐狸。”他放下纸笺,看向玉章,眼中是探究与激赏:“福晋此网,织得精妙。看来这数月,你并未虚度。”
“贝勒爷过誉。”玉章垂眸,“妾身仅尽本分,为贝勒爷留意风吹草动。然…树欲静而风不止。大妃勾连乌拉,又欲拉拢三贝勒、二贝勒,其意恐非仅自保。贝勒爷锋芒初露,已成某些人眼中钉、肉中刺。”
皇太极走至窗边,负手望飘雪,沉默良久。书房唯闻炭火噼啪。玉章能感他身散出的凛冽气息。
“父汗昨日召见,”皇太极忽然开口,“考校我等兄弟对明廷辽东边防之见。”
玉章心头一跳,努尔哈赤的考校,这必定为定继承人倾向之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