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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後,谢灵运依稀察觉抱在腿上的人似乎僵直了身体。他心中有些疑惑,然而却不舍从这股舒适中挣脱撤退,当即箍著怀中人的腰身,闭目向抱著的这具、让他爱不释手的身子继续索求甜美的快感。
但是头顶忽然传来的痛楚毫不容情地打断了谢灵运的激昂,吃痛之下他身体一抖,在亢奋与痛苦中达到了情欲的顶峰;茫然睁开眼,好半天才看清坐在他腿上的薄言之恨恨地瞪著他,谢灵运完全不明所已。
「好好的,你干嘛扯我的头发?言之,你怎麽又生气啦?」
「你刚刚心里想的是谁?」薄言之脸上因情欲沾染的红潮并未完全退却,但是他眼内已经迅速浮上尽力隐忍的怒意。
「我?」谢灵运觉得莫明其妙,他此刻还浸在与情人欢好的余韵里,完全没有之前除却欢乐之外的记忆。
「我以前说过,你如果再在这种时候叫错,我一定会杀了你!」薄言之见谢灵运到现在仍然糊里糊涂的还没有反应过来,连上一回立即自省的情形也不如,他眼中的寒意更浓。
在谢灵运随即涌起的惊疑中,薄言之伸手将抓在掌心中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扯,使得谢灵运在剧痛之下不自觉昂起了头,而薄言之则趁势闪电般扑了上去,顾不得他们下体仍然亲密相连的姿势,张口狠狠咬在谢灵运的脖子上。
「唔,言之,你咬轻些。」谢灵运在薄言之这番举动下醒悟过来,他见怀中人似乎气得狠了,心想让对方咬咬发了火也就算了。谁料薄言之的牙齿咬住他的脖颈时,谢灵运立刻察觉不对劲。
前一刻身体还是那麽温暖柔软的薄言之,在扑倒他身上的时候四脚躯干突然变得其冷无比,而且咬进他皮肉的牙齿也似乎在同一时刻尖锐伸长,若不是他本能地察觉不妥偏了偏头,刚才那一口变得锋利的长牙或许已经咬穿他的脖子,现在还好只是咬进了一块肉里。
「呜!」薄言之充耳不闻,牙齿咬得更狠更用力,好像快啃下一块肉。
「谢大哥?薄公子?你们在做什麽?」门外传来刘义真惊诧的语声,唤醒了头晕脑涨的谢灵运。
微感尴尬的康乐侯终於忍不住伸手推拒怀中人的身体,却感到这个动作使他被薄言之咬住的地方更加疼痛。他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施法震开薄言之,慌忙从情人身体中退出来,伸手捧起对方的脸。
「言之?你怎麽了?」谢灵运见薄言之嘴角缓缓流下丝丝血丝,也不知是被他施法震伤所致,还是怀中人之前咬伤他的脖子时残留在其口中的血?
他心中疑惑,一转眼又见薄言之硬生生咽下口中的鲜血,对方凉凉的目光随即落在他脖子的伤口附近,随後滑到谢灵运的胸膛,只看得向来胆大包天的男人心里有些发毛。
刘义真上前几步看清谢薄二人的情形,立刻满面通红转身不再看,同时他的头也轻轻垂了下去。
这种时候谢灵运顾不得突然闯入的刘义真好不好受了,他使劲摇了摇目光阴冷、神情微微有些呆滞的薄言之,情急之下圈住情人的身子,同时腾出一只手用力拍了拍怀中人的脸颊。
「你先让我,不痛快了;我亦要让你,不好过。」失神轻声说著这话的薄言之直勾勾地盯著谢灵运,他的语声里虽然带有怨恨之意,但神情却一片漠然,眼瞳亦变得漆黑一片,嘴唇与脸颊在这瞬间毫无血色,与谢灵运以前曾经看到的那副冰冷诡异神情竟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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