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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吴通判算是回过味来,沈寒山讲的用法是哪桩的。
让一个自小熟习魅主侍人之道的花魁娘子去当粗使婢女,这是人干的事吗?!简直暴殄天物啊!
吴通判心里五味杂陈,直觉这回钱是花砸了。
他苦不堪言,喃喃两句:“倒也不是这样的用法。”
“那还能如何使?”沈寒山的嗓音里隐隐含有怒气,“她来沈家是做下人的,总不能由本官供着她吧?”
吴通判还当沈寒山是知情识趣的官人呢,原来也是个愣头青!他还能说什么,说花魁娘子是特地来给沈寒山当妾室,吹枕边风的,不是拿来操持家宅里外的?这不是同此前送人的言行相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他只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连声道:“若沈提刑觉着婢子不懂伺候,那便把人送回来,再由下官亲自调.教一段时日吧!”
“嗳,这就对了。”沈寒山总算舒心了,他轻呷了一口茶,暗地里唇角微扬。
沈寒山说完这段话就不开腔了,室内静默下来,唯有烘火炭炉里的香炭在噼里啪啦作响。
气氛无端端胶着起来,吴通判偷偷观摩沈寒山闲适自如的做派,算是醍醐灌顶醒了几分。
沈寒山哪里是不明白美婢的用处,分明是借礼来敲打他吧?
这厮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吴通判思来想去,没看懂眼前人。
同京官打交道真难,处处受人辖制。他豁出去了,是真想请走这两尊大佛。
吴通判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开口:“沈提刑今夜来府上小坐,应当不止是送人回门吧?”
他说话通透,猜人心思也准,沈寒山似瞧见了什么热闹,微微勾起了嘴角。
沈寒山高举起手上的茶碗,道:“这个汝瓷建盏价格不菲吧?本官记得,汝瓷难造,得让匠人寻上好玛瑙烧灼入釉,再制建盏。你这一具,釉色匀称清润,穗纹细微如蟹肢蝉翼,少说得要一两黄金方能拿下此物。”
他是个识货的,一眼便瞧出茶器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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