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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师用扑克牌的尖角,慢慢地,在他锁骨处的皮肤上刻下横平竖直的三个字。
失血苍白的皮肤被划开,血珠溢出,然后滚落下来,紧接着伤口在呼吸起伏中愈合。就像在起雾的窗面上写字,后面的笔画还在落下,前面的笔画已经消失了。魔术师不满地皱了皱眉,在消失的地方重新刻下字迹,血红色的笔画消失又被划上,重重叠叠。
这个角度,苍行衣即使低头也很难看清他写了什么,只能闭上眼睛,去捕捉细微的疼痛,判断他在自己身上刻写的笔画,半晌之后,很艰难地回答:“……是。”
“你到王国来,有什么目的?”
魔术师改变了手法,不再杂乱无章地刻写,而是沿着肌肉的纹理去描摹。
他对人体的构成似乎非常熟悉,像一个熟知解剖流程的医生,或者善于刻画肌肉结构的画手,每一划都精准地卡在结构的分割线上。苍行衣毫不怀疑,假如他此时手执的不是一张扑克牌,而是一把剔骨刀,他可以精确无误地沿着骨骼关节和肌肉间的交界线处,将自己完整地卸开。
扑克牌足够锋利,被划到的地方衣服、皮肤、肌肉血管依次绽开。身体的伤口会自行恢复,可服装布料不会,苍行衣身上的衣服很快被划得破破烂烂,若隐若现地露出血痕和肌肉的纹理。
“刺杀国王。”
看着魔术师仿佛在雕琢一件艺术品的专注神情,苍行衣一时失神,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真实目的和盘托出。
魔术师捏着扑克牌的手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苍行衣垂下头,说:“我从不会对你撒谎。”
“有意思。会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你和我生前,并不仅仅是认识而已啊?”魔术师笑吟吟地说,“你和‘不见寒’,是什么关系?”
“是……”
苍行衣犹豫了一下,他一时竟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
魔术师的扑克牌对准他心脏的位置,一侧尖角缓缓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