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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骁渐渐倾身,手肘垫着膝头,托颊沉思,想不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难道妨碍他们造人,要被赶出家门?
周正谊终于来到最艰难的部分,耳朵异常发红,握着阮棠的手指关节几乎泛白:“所以,我上医院检查,结果是……无精症。我,你的亲哥,注定是没法拥有自己的孩子。”
“……”
周正骁猛地抬头,满脸愕然。
可能诊断太过震撼,可能不解为什么要特意告诉自己。
周正骁仅凭所涉猎过的知识,生硬地询问技术性疑惑:“那……是不是、只能借别人的、做试管?”
话刚出口,周正骁隐隐不安,好像踏入雷区,随时迎来爆炸。
周正谊又扭头看了阮棠一眼,夫妻间默契犹在,明明白白获得阮棠鼓励性的目光。
周正骁愈发不安,这对夫妻显然没有分道扬镳的觉悟,那么势必只剩下一种选择……
周正谊点点头,果然说:“阿骁,我依然拥有一个做父亲的卑微愿望,想给你阿嫂一个正常的完整的家。我在想,这个‘别人’能不能、是我同一个母亲所生的亲弟弟,你?”
阮棠是馊主意的起草人,理应不会害臊,可面对少年的惊慌失措,她还是深感愧疚,悄悄低头红了脸。
周正骁一根手指颤颤悠悠指着两人,说:“你、 ? 你们想让我供精?”
周正谊趁热打铁,抛出诱人的诱饵:“阿骁,从你高考选择金融专业起,我知道你心里藏着一个留学梦。”
“……”
周正骁紧咬下唇,不禁十指相扣抵在额头,不想看这两个人。
周正谊循循善诱道:“你也知道,我们妈妈退休了,退休金理应给她自己养老,我们谁也不要动。爸也快退了,赚不了多少钱。以我们家的经济条件,供你出国十分吃力,你是一个有善心和孝心的好孩子,一定不想让他们晚年没着落对不对?”
周正骁心里暗骂糟糕,好像要给他哥抓住软肋了。
周正谊说:“我想跟你‘以梦换梦’,你成全我做父亲的美梦,我成全你留学的梦想,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