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言语触动 (第1/2页)
扔出来的木质枕头砸进地里,泥点子溅了赵一凡一身,她惊愕地看着逃出屋子的夏秋阳,整个人都懵了。
“你先回去,我爸正发火呢!”
在女孩面前被老爸打,夏秋阳脸都黑了,挤眉弄眼的让赵一凡先回去。
赵一凡茫然的点头,然后直接转身走了。
夜幕下,村头的树林里,两个人打着雨伞相对无言,之前的情景太突兀了,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大小伙子被老爸追着打,着实有些违和。
过了好一会,赵一凡才笑着打破沉默:“阳子哥,因为啥呀,不会是我吧?”
“我复员了。”
夏秋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直接拿这个说事。
“啊……为什么呀,不是说再干四五年没问题吗?”
年前探亲假两个人幽会时,夏秋阳说等下次休探亲假的时候,他们应该就可以结婚了。
“出了点问题。”
夏秋阳不能说自己在部队上的遭遇,因为那关乎另一个女孩,面对这种事女人向来都是狭隘的。
“那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赵一凡问道。
“先去西市找活干,我是正经厨子,不怕找不到活干,再说了,还有几个战友也在西市,可以帮忙找工作的。”
夏秋阳对找工作并不是太担心,他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
“我们的事怎么办,我都等了你八年了,同龄人早就嫁人了,为此我妈成天挤兑我。”
农村孩子成家都比较早,赵一凡和夏秋阳同年同月生人,的确算是不小了。
说到这里,赵一凡往前走了一步,收起自己的雨伞,躲进了夏秋阳的雨伞下。
“我刚回来,我爸妈还没有从我复员的消息中回过神呢,等过些日子我再跟他们商量吧!”
夏秋雨顺势搂住女孩的腰肢,他们之间早就不设防了,那道红线之前的所有小动作都尝试遍了,如今就差临门一脚做夫妻了。
说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有些苦涩,因为今天老爸的反应大得有些离谱,居然都动手了。
“那你尽快做你爸妈的工作,我现在都有些顶不住我妈的压力了,成天找人给我介绍对象呢!”
“我知道。”
夏秋阳心情复杂,甚至不知道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
回到家里,他不禁又有些头大,老爸阴沉着脸坐在炕沿上抽烟,老妈眼睛无神地看着电视,心思应该没在电视节目上。
看到儿子回来,阳子爸将烟头狠狠地捻灭在烟灰缸里。
“坐哪!”
“啊……怎么跟审犯人似的?”
夏秋阳嬉皮笑脸道,不过还是听话地在小凳子上坐下来。
“你少跟老子嬉皮笑脸的,你复员这事咱就算翻篇了,以后你能画虎你归山,你爱画龙你归天,我都不会再管你。
现在说说你跟那赵家那丫头的事情,只要我活着,你就休想娶她。”
老爸的斩钉截铁让夏秋阳脑瓜子嗡嗡的。
“老爸,你不能这么霸道,婚姻是我个人的事情,我想娶谁就娶谁。”
夏秋阳努力争取,他现在不是以前的小屁孩,是个经受过历练的成年人、老兵,有权利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有我在就不行。”
阳子爸突然抬高了声音。
“你知道你爷怎么死的吗?”
“不就是受迫害吗,那个年代他也只是个缩影,连大首长都有被……”
夏秋阳大概听村里人片面的说过爷爷的死因,那是时代造成的,正如他所说,爷爷的遭遇不过是个时代运动的缩影,跟他相同命运的不在少数。
“你知道个屁,净一天天听村里人瞎说八道!”
阳子爸涨红了脸,贴着儿子的鼻子尖怒斥。
然后,夏秋阳就在极度压抑的气氛中,被老爸带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时代。
夏家祖上家境殷实,到他爷爷那一辈时达到鼎盛,据说土改前家里骡马成群,长工就有几十号。
所以他的命运就悲催了,土改时全家被扫地出门,最后就落了几孔土窑安身立命。
按说夏老爷子为人大义识大体,并不算什么为富不仁的地主老财,但是那个运动洪流中,他不得不被裹胁着前行。
他的命运在后来的十几年里可以说多舛的不像话。
十年大运动时期达到顶峰,动不动就会被拉出去批斗,为此一家人都跟着带灾……陪斗,阳子爸当时十几岁的年龄,对父亲的遭遇是敢怒不敢言。
那是十年运动的最重要时期,赵一凡的父亲赵黑娃在给生产队起牛圈(给牛清理圈舍)时,意外挖出来一罐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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