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春日宴 (第2/2页)
她的攥紧双手,长长的指尖几乎嵌入掌心,双眼猩红,浑身微微颤抖。
“小姐,小姐。”筝弦低声唤回她的思绪。
“那人……可是傅颖芝?”傅静安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语气中夹杂着难以置信与隐隐的怒意。
“正是三小姐。”筝弦小心翼翼地回答,目光偷偷打量着傅静安的神色,生怕她一个控制不住,又像从前那般在众目睽睽下失了分寸。
傅静安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加快了脚步,朝着府内疾步走去。
公主府内百花齐放,林木葱茏,清流掩映,亭台错落有致,拱桥相连,步步皆是美景。庭院中,女宾们身着华服,笑语盈盈,宛如一朵朵盛开的春花,竞相斗艳。
男宾们则都在外室,高谈阔论,欢笑不断。好一派生机盎然的春景!
傅颖芝一踏入府内,瞬间吸引了所有世家贵女的目光。众人纷纷围拢过来,目光流连于她那华美的衣裙与精致的头面,赞叹之声不绝于耳,更有甚者急切询问这身装扮出自宁都哪家名匠之手。
“妹妹怎么不穿母亲为我们做的锦裙?”傅静安快步走来,声音高亢,打断了面前的笑语喧闹,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她目光狠厉,直勾勾地看着傅颖芝,仿佛要将她身上的华服生生剥下。
见傅颖芝不语,她又佯装委屈道:“虽说妹妹与母亲不合,但也不能任性至此啊,母亲为了给你置备宴会的锦裙,可是废了好一番功夫。”
傅颖芝闻言,抬眸看向傅静安,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朗声道:“这身衣服是侧夫人帮我准备的,怎会与旁人有关?”
“侧夫人”三字让傅静安眉头一紧,她捏了捏发硬的拳头,转向周围围观的人群,故意提高了声调:“妹妹何必撒谎?”
她顿了顿,故作委屈地说道:“不知是哪位姐姐妹妹,好心借了我妹妹一套锦裙,静安在此谢过了。”说罢,她微微福身,对着人群行了一礼,姿态端庄,语气却满是挑衅。
顿时,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窃窃私语,众人的目光在傅颖芝和傅静安之间来回游移,看向傅颖芝那件华美至极的裙子也多了几分鄙夷。
“你胡说!这身衣裙可是我们小姐自己染的!”一直跟在傅颖芝身后的琴心再也忍不住,鼓着腮帮子,怒气冲冲地对着傅静安喊道。
傅静安闻言,轻轻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垂下眼眸,柔声道:“三妹妹,家中父母一向不拘着你,平日在府中你飞扬跋扈便罢了,怎的你的下人出了府也不知收敛?”
傅颖芝闻言,微微一笑,目光淡然地看着傅静安:“姐姐看这衣裙可是熟悉?这就是之前母亲为我准备的浅蓝色锦裙啊,姐姐见过的,这么快便忘了吗?”
傅静安听罢,眉头一皱,定睛仔细瞧去,果然发现那紫色衣裙的款式与之前那件浅蓝色锦裙一模一样。
她心中一惊,却不肯示弱,冷声道:“你自己都说了是蓝色,如今这身,可是紫色!”
忽然,她神色一转,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神情,带着哽咽道:“一开始你便不喜那浅蓝色的衣裙,吵着闹着要换,看来母亲终究是顺了你的意,给你换了一套衣裙。想必那蓝色的那套妹妹也不会再穿,就算我们是伯府,也不能浪费至此啊!”
此话一出,人群中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傅颖芝依旧从容,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含笑开口:“这是我将那浅蓝色衣裙染的,红色加蓝色就是紫色。熟识染布的师傅都知如此,姐姐若是不信,叫个师傅来问问不就好了?”
傅静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却仍不肯罢休,尖着嗓子咄咄逼人道:“红色?你哪来的红色染料?”
傅颖芝摇了摇头,看向傅静安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红色的花捣碎不就是红色染料?”
傅静安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尖声嚷了起来:“这染一件衣服需要多少染料,你哪来那么多红色的花?二妹妹,你到底去哪偷了那么多的红花?这成何体统?父亲母亲是怎么教你的?”
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傅颖芝,她正要开口,便听到人群中传来一声冷哼。
下一秒,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悠悠响起:“何事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