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杀机 (第2/2页)
地宫穹顶突然落下铁笼,三皇子的笑声从暗处传来:"好一场兄妹相认的戏码。可惜啊皇兄,你护着的这位'苏小姐',不过是婉妃娘娘狸猫换太子的赝品——"
苏晚晚突然按住心口,那里灼烧般疼痛。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五岁生辰那夜,母亲将她塞进衣柜时脖颈后的蝴蝶刺青,与眼前女子耳后的印记完美重合。
地宫穹顶落下的铁笼擦着苏晚晚的裙摆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灰。三皇子萧玦从暗处踱步而出,蟒纹锦袍在长明灯下泛着幽光。他指尖把玩着一枚金铃,与婉妃腕间的铃铛发出共鸣的嗡鸣。
"皇兄真是痴情种,"萧玦抬脚碾碎地上散落的九转还魂丹碎片,"宁可把这续命的神药喂给赝品,也不肯留给真正的皇室血脉。"他忽然甩袖指向婉妃,"二十年前你母亲偷梁换柱,用民女替换暴毙的嫡公主,真当这秘密能藏到地老天荒?"
苏晚晚踉跄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青铜棺椁。记忆如利刃剖开迷雾——五岁那夜,母亲将她塞进衣柜时脖颈后的蝴蝶刺青,与婉妃耳后的印记渐渐重叠。铁笼外,太子的剑锋突然调转方向,却是直指萧玦咽喉。
"孤的太子妃,轮不到你来评判。"太子的声音裹着剧毒侵蚀的沙哑,蛛网状黑纹已爬至颈侧。他剑尖轻挑,萧玦手中金铃应声而裂,露出内里暗藏的玄铁钥匙。
苏子瑜忽然暴起,软剑如银蛇缠住太子手腕:"萧煜!你早知晚晚身世,却要她顶替公主身份入宫,究竟是何居心!"剑刃割破太子肌肤,黑血顺着鎏金剑槽滴落,在青砖上腐蚀出缕缕白烟。
地宫突然剧烈震颤,先皇后棺椁的玉枕裂开缝隙,一卷鲛绡诏书缓缓升起。婉妃突然扑到铁笼边,被锁链磨破的手腕死死抓住栏杆:"晚晚,敲碎东南角烛台!"
苏晚晚抄起陪葬的青铜酒樽砸向烛台,机关转动的轰鸣声中,整面绘着百鸟朝凤图的墙壁向两侧分开。阴风裹着腐臭扑面而来,暗道里堆积如山的婴孩骸骨赫然显现——每具骸骨的襁褓上都绣着金线凤纹。
"这些都是这些年'病逝'的皇嗣。"萧玦抚掌大笑,"父皇为保嫡脉正统,连亲骨肉都能亲手扼杀。皇兄,你猜若他知道最宠爱的太子,其实是婉妃与侍卫私通的......"
剑光乍起。太子手中长剑贯穿萧玦胸膛的刹那,地宫四十九盏长明灯齐齐爆裂。黑暗中,苏晚晚被人拽进密道,血腥味中传来苏子瑜的低语:"别回头。"
她却在火光湮灭前最后瞥见——太子染血的指尖正扣着萧玦腰间玉牌,上面赫然刻着"承乾"二字。那是本该随二十年前溺毙的嫡公主葬入皇陵的陪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