癖好 (第2/2页)
钱玉岚如同找到知音般道:“只要是水果我都喜欢浸了盐再吃,感觉比原本的在口感上要更好吃,还有点酸的草莓加了盐比甜的还好吃,我经常这么干我妈总说我,你是我在南城找到的第一个和我一样觉得加了盐的水果更好吃的人耶,好神奇”
她俩又赞叹了一番说什么盐不愧是百味之首,姚宴昇插不进她们的对话,安静的摘草莓,姜绝似乎意识到忽视了她的伙伴问他道:“姚宴昇,你喜欢加了盐的水果吗?没试过可以试一下特别神奇的感觉”
姚宴昇没吃过什么加了盐的水果,这一听就觉得有点恐怖难接受,他知道有些人确实喜欢用辣椒粉蘸酸口的水果,他也吃过但接受无能,还不如水果本身的味道或者加糖,南城本就是沿海城市不缺盐的咸味,摇着头说没有吃过还拒绝说不想尝试。
又摘满了一篮,姜绝站起来活动蹲得快麻木的双腿,腿里好像装了好多小星星一闪一闪的刺激着神经,她用力的往前踢了踢想甩掉这种感觉,一脚就踩上了枝桠过长延伸出来已经腐烂熟透的果子,整个人就要砸到还蹲着的姚宴昇上。
钱玉岚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她乱抓地右手,她借力稳住身子,姚宴昇站起来扶了下她的肩膀让她站稳,她惊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钱玉岚用力拉住她,她这借力砸过去,她和姚宴昇今天都要负伤。站稳后姜绝立马跟钱玉岚道了谢。
下午五点半收工,草莓大棚离住宿楼有段距离,张禄和两个老师带队走前边,另两个走在学生后边。刚过一片草丛,眼尖的学生就大声喊道:“老师,那边有三颗熟透了的木瓜”
班里的绝大部分学生一出生起就待在大城市里,没亲眼见过还挂在树上的木瓜,惊叹不已,纷纷把老师围了起来,撺掇老师去摘,一个学生闹就够烦了,更别说还是十多个一起叫嚷。
老师们年龄最小的也三十多了,更不可能亲身给学生演示爬树,就说他们谁有本事自己去摘,高亦空自告奋勇说自己去爬。姜绝隐约记得木瓜树是空心的爬不得,以前阿婆都是用竿子捅,没那么确定就没提醒。高亦空身高手长的伸手抓了副枝,待要借力往上,咔擦一声副枝就被他拽断了,残肢还被他牢牢地握在手里,在场人都被他吓得心脏猛地狂跳了一下,虚惊一场,他还平稳的站着没受伤。
老师也不敢再让学生去爬了,怕出事,只能劝他们放弃。学生们的新鲜感刚被激起,那能那么简单就放弃,纷纷想招,叠罗汉的跳起来够的拿石子扔的。
姜绝对这些事没有兴趣,摘了一天的草莓手指尖疼看他们上蹿下跳的只觉得泛困,抬头往天边望去,只见:西边的橡胶树叶子都掉光的只剩秃枝还在张牙舞爪,西落的日头正好降在了枝上就像一颗红通通的咸鸭蛋被插在了树上,天边撩起一整片一整片的或红或橙或粉或白或青的云纹。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空气里的燥热因子,裹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往人群里钻。晚风带走了姜绝的困意,她贪婪的猛吸了几胸腔的清气,敏锐的嗅到了轻风里夹杂着的腐草气味,又反感的快速呼掉,四下查找哪来的腐烂味,入眼的是半米多高泡在浅水里的一大片草丛,南川四季如春,新抽出的嫩芽和衰败的枯草常常杂糅在一处同时出现,青草尖儿上一只奄奄一息的虫子还在努力的打着灯,扇动翅膀企图飞翔。
姜绝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江安拍了下她的肩膀笑问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张老师叫你过去找他呢。
张禄看过全部学生的档案知道她是农村的,无奈那群学生死活都要摘那三个木瓜,他认为以姜绝的成长环境一定有这方面的经验,他跟姜绝说的时候,姜绝很无语这事她不想参与偏偏跟她求助的是老师,想了下最直接的就是用刀把木瓜树砍了反正这边最好长就是这类果树,熟的可以直接吃,生的就用来炒菜但看她同学们的期待里应该不想看到因为嘴馋害了一颗果树的性命,那就只能把它们捅下来了,姜绝往后找刚刚路过草丛时,看到的被插在地里系着风袋子用来驱赶飞鸟的竹竿。
把杆子拿回来,他们也都明白姜绝的意思,但有些人提要求说想要完整的木瓜不想看到被捅破,嗯,不做事的要求真多,姜绝就让手脚眼力劲好的在下面接,自己不捅果肉,把竹子一端随手编了下成个盘状再去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