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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园子里格外热闹。
杨云棠到的时候,后台已经坐满了人。岳云鹏正跟孙越对词,看见她进来就喊:“哟,云棠来了!快来,正说你呢。”
“说我什么?”
“说你是咱们社里唯一的女弟子,师父偏心,”岳云鹏挤眉弄眼,“我们当年学艺的时候,那叫一个苦啊,你倒好,师父把你当闺女养。”
杨云棠笑:“岳哥你又编排我。”
“我可不是编排,”岳云鹏一本正经,“你是不知道,当年我们学《报菜名》,背不下来师父真打啊。你呢?背不下来师父就说‘算了算了,姑娘家别太累’。”
旁边栾云平接话:“就是,我们云字科的师兄们哪个没挨过打?就你,师父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杨云棠被说得不好意思:“那是我笨,师父懒得打我。”
“你笨?”张鹤伦从角落里探出头来,“你要笨,那天晚上跟辫儿哥对《汾河湾》,现挂的那段‘嫁不出去’是谁说的?”
杨云棠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天晚上的事儿她记得清清楚楚。张云雷在台上现挂,说杨九郎的妹妹“长得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挑,挑来挑去嫁不出去”。杨云棠在台下坐着,脑子一热,站起来喊了一句:“那我嫁给辫儿哥行不行?”
全场哄堂大笑。张云雷也笑了,指着她说:“行啊,只要你哥同意。”
杨九郎在旁边接了一句:“我不同意!你嫁给他了谁给我做饭?”
台下笑得更厉害了。杨云棠坐下去的时候心脏快要跳出来,但张云雷从头到尾都只是笑,像在应付一个调皮的妹妹。
那之后好几天,杨云棠都不敢正眼看张云雷。
“别提那天了,”杨云棠捂脸,“我那是一时冲动。”
张鹤伦嘿嘿笑:“冲动好啊,年轻人就得冲动。你看看我,当初追我媳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