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臣请陛下幸金陵!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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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前浮现出已故先帝的模样。
高粱河之战,太宗当了一回驴车战神之后,并没有被挫折打倒,反而是厉兵秣马,在七年后组织了一场规模更加宏大的雍熙北伐。
虽不是惨败,但也无力再发动北伐了...吗?
太宗并不气馁,雍熙北伐虽然东路军损失比较重,但中路军和西路军实力保存较为完好,他还打算御驾亲征,整兵和辽人死磕!
只是被一干大臣劝了下来。
之后的宋辽双方血战连连,几场大型会战各有胜负,太宗就在这拉锯之中离了世。
总而言之,太宗终其一生都以收复燕云十六州为己任,而他的子孙,他钦定的太子,现在的大宋皇帝就要做那南逃之君了吗?
赵恒不想做南逃之君!
他即位之初,承先帝遗志,恪守祖宗家法,也是年年检阅禁军的角色,更是是在咸平二年,率军亲征!
现在叫他连敌人的面都没见上,就灰溜溜的跑了,这如何能忍?
赵恒将说了一小半的话又咽了回去,俯视群臣,失掉的天子风度此刻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目光越过最前排,落在签署枢密院事陈尧叟的身上:
“陈卿,你以为南幸金陵如何?”
陈尧叟,四川人,既然天子点到了他,那他也要为这个国家出一份力!
“陛下,臣以为不可!”
“好臣子!”赵恒心中愈发痛快,大宋还是有忠臣的!
身子前倾,继续问道:“为何?”
陛下落在身上的目光沉甸甸的,陈尧叟神色愈恭,腰板更直:
“金陵太险,几块水田如何能阻挡辽军?臣请求陛下避难成都!”
接着说了些和王钦若类似的话。
赵恒还能说什么呢?
两府重臣,他连着问了两个都是建议他逃的,这已经很能反应臣子们的心态了:
“要不我们还是逃吧,陛下...”
赵恒的“雄主体验卡”很快就到了期,他坐了回去,无力地闭上眼睛。
心中还在挣扎,南耶?北耶?
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那道炽热的、一直落在他身上未曾偏离分毫的目光。
“寇准啊...”
赵恒有些头痛,他是真的不想面对这个有定策之功的宰相、先帝留给他的忠心臣子,即使他现在会和自己站在同一边。
但...时不我待啊!
咬咬牙问道“寇卿,你以为如何?”
“妄议南逃者斩之!”
......................................
相信这一段很多人会说王钦若“怂”、“没有大局观”什么的。
但作者查阅史料后觉得王钦若他一点都不怂,他应该也有大局观。
为什么?
因为王钦若被寇准派到大名府去前线硬刚辽军,让他一个从来没上过战场的书生去行武事。
然后王钦若还把大名府守下来了,不但守下来了,还亲自请求去守南门(虽然没成功),犯了错误敢于担责,为下属请功...还守得挺好!
再者,王钦若在赵恒的面前说过寇准的坏话,加快了寇公从开封滚蛋的进程。
你敢在公司老总面前说你们公司销冠的坏话吗?
更何况寇准的权力比“销冠”大多了。
作者不是在为王钦若洗地,王钦若是寇准的政敌,若他是个怂包,那被王钦若赶下台去的寇准岂不是更加无能?
那么王钦若既然不怂,应该也有大局观,那他是什么?
单纯的“坏”。
大家可能不了解当时的社会背景。
太祖起家靠得是后周的那群“政治老人”,他们是亲娘养的,南方诸国是后来收复的。
大宋的领土一大,南方诸国的高官们也不可能全剁碎了喂狗,原本的后周老臣不免人心浮动,若他们抢了自己位子怎么办?
为了稳住自己的基本盘,太祖无奈承诺道:“南人不可为相”,这就作为祖宗之法传了下来,南方就成了后娘养的!
在王钦若于真宗末年(1017年)拜相之前,整个南方快六十年没出过一个宰相!
这也就导致朝中南方派系的官员话语权弱,朝中南方人受歧视严重。
王钦若提议赵恒南幸,绝不是怂!
而是他想要皇帝日后定都金陵,这样的话朝廷中的北方大臣就全成了丧家之犬,南方人,他王钦若就可以当宰相了。
听起来很励志是吧?
那么代价呢?
差不多淮河以北,甚至是长江以北的地区都要被辽人拿了去,萧太后本意可能是想打一场大战安抚国内主战派的情绪。
但在王超、王钦若的推波助澜下,不小心把南边邻居的骨灰给扬了!
景德元年要考虑一下王超的十万大军、那景德二年、景德三年呢?
待北方稳定之后,辽军就会继续南下,王钦若此举完全是将自己的私利置于国家利益之上!
所以说他坏、他奸!
但大奸似忠!
谁也不知道王超到底想干什么,王钦若话说得漂亮,体贴官家,这如何不是忠君?
从赵恒的角度来看,王钦若说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