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存忧去忧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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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王入殿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王。”皇帝道:“免礼。坐。”誉王谢恩就坐。皇帝道:“宣你入宫,一是想见见你,二是想落实一些事情。”誉王道:“父王有话尽管问,儿臣不敢有半句虚假言辞。”
皇帝问:“姜山要打造一支万人精骑,你可知他出于什么想法?”誉王道:“回父王,就儿臣所知,该是他受了前任军师刘文心、与现任军师陈亮的影响,想着建立不世之功。”皇帝问:“何为不世之功?”
誉王回道:“姜山的现任军师陈亮说,史上有犬戎之祸、五胡乱华等外患,皆因绵亘万里的城墙因年久月深长有草儿,那草儿毫无主见与立场,一味顺随外界,风吹两边倒。要是中原王朝不以绵亘万里的城墙防御外敌,将边界往西往北扩展千里万里,改用边地军民的勇武护国,就算天不逢时、人不如愿而朝代更迭,也是亡于内忧,而非外患。”
没想到陈亮等人的想法,竟与皇帝过往所为不谋而合,难免不引起共鸣。皇帝淡然笑道:“这些个孩子,真是异想天开的好,实不知想法越好,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誉王道:“儿臣当时听了,也是父王这般认为。只是姜山、陈亮等人却说:‘闲中不放过,忙处有受用;静中不落空,动处有受用;暗中不欺隐,明处有受用。未雨绸缪,有备无患,功夫才不负有心人。’”
皇帝道:“话虽没错。只是节变岁移、道阻且长,常人初衷易改,走到最后难免不尽人意。”誉王道:“要是他们非常人呢?”皇帝笑问道:“誉儿何以见得他们绝非常人?”
誉王回道:“他们平定荆湖匪患,儿臣错失良机没能参与其中,因耳听为虚不能说什么。但整顿河州吏治,参与其中眼见为实,他们想到的只有国家利益与百姓福祉,不掺杂半点个人好恶,不由得儿臣不信,忠君爱国之人虽难见到,却真实存在。”
皇帝笑道:“誉儿可知世人善变,今日有利则志同道合,明日无利则分道扬镳。”誉王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趋利避害之心,人皆有之,忠君为国之士也是人。”皇帝笑了笑,说:“誉儿既知此理,何故轻易为姜山等人说起好话来?”
誉王笑答道:“儿臣绝非轻易为姜山等人说好话,只因他们说的,儿臣感觉可以接受。”皇帝微笑道:“他们说了什么?”誉王回道:“陈亮说:‘今日有所图,嘴上抹了蜜,只为有难同当。’姜山说:‘明日无所图,鞋底抹了油,是想不共富贵。’”
有难同当,不共富贵,这不是往日自己那几个结义兄弟的所作所为吗!皇帝听了,忍不住为之一怔,脸色凝重地问道:“誉儿是硬觉得姜山几人信得过,可堪重用的了?”
誉王回道:“儿臣觉得,要是志同道合,惟有相互信任才能抵达理想的彼岸,那何不如化信任为桥梁或踏脚石,度过河去再言其他。”
皇帝听后置之一笑,该是他不觉得誉王说的有错,但又不愿意听他这么说来,毕竟人心隔着肚皮,一眼看不穿,非长久猜摸不能知晓一二。
“父王,世间好事之所以能被做成,皆因有利可图,近图生前安逸,远图死后留名。可不管图远图近,只要于国无害,就可量力而行缓缓图之。”誉王很想皇帝接受他所说的,便将陈亮跟他说过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皇帝很是惊奇,他的皇儿怎么去了一趟西北就变了!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姜山等人许了他莫大的好处,迫使他不得不急速成长起来。观察好一阵子,想着“身为天子总理天下,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笑着问来:“那前两任郡守被害之事,真如姜山来信说的那般?”
誉王回道:“回禀父王,真如信里说的那般,毫无半句假话。”皇帝又问:“那姜山未跟朝廷知乎一声,便处死了河州守将陶金铭,你不觉得实有不妥吗?”誉王道:“不止儿臣觉得不妥,姜山自己也觉得不妥。”
皇帝道:“既知不妥,为何做来?”
誉王回道:“姜山觉得身为武将,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功高慑主,要是到了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也就用无可用了。要想成为君王永久的爱将,终其一生都能被国家所用,唯有朝廷对他的奖罚可做到随心所欲。因而只要不于国有害,有功而自污,不失为可取之道。”
皇帝怒道:“胡说八道!就该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