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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株灵苗,必须种活。不仅要种活,还要让这天道,再也压不住它。”
……
晨雾还没有散尽,营地里的炊烟却已经断了三天。
杨十三郎站在土坡上,看着底下那群蜷缩在茅草棚里的人。他们的脊背像一张张拉满的弓,瘦骨嶙峋,却又绷紧得随时会断裂。
“大人。”朱玉走过来,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他手里捧着一只破陶碗,碗里装着半块发硬的饼子,那是营地粮仓里最后的一点存货。
“这是给您的。”朱玉递过去,声音干涩,“弟兄们都说,您身子要紧。”
杨十三郎没有接。他的目光越过那只碗,落在了人群最边缘的那个角落。
那是老妇和她孙儿住的地方。
小家伙这几天高烧不退,原本圆溜溜的眼睛现在深深地凹了进去,像两个黑洞。老妇坐在他身边,手里正摩挲着什么东西。
杨十三郎走了过去。
老妇看见他,慌忙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但动作太慢,被杨十三郎一把按住手腕。
摊开手掌,不是食物。
是一块光滑的鹅卵石。
“婆婆,你这几天吃的就是这个?”杨十三郎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老妇哆嗦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慌,随即又变成了死灰般的麻木。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半块巴掌大的饼子。
饼子已经冷透了,硬得像石头。
“这是给……给狗娃的。”老妇看向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他还小,还得长身子……我老了,嚼得动石头。”
周围一片死寂。
流民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或站或蹲,目光像钩子一样死死勾在那半块饼子上。没有吞咽口水的声音,因为他们早就没了口水。
杨十三郎看着那半块饼,忽然觉得很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