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说服(重写版) (第2/2页)
“然也。我等虽然战败,宋公依旧是众人心中的暴政之主,弑君之徒,只要战事不停,宋公的形象不会改观。
try{ggauto();} catch(ex){}
且宋公酷爱启用寒门士子,其人居长丘时,不募本国公族子弟,舍近求远,专用落魄齐人士子,如管仲之后管理为家宰,田氏之后田伯光为家司马。及上位为君,仍不改其风,此所以我等可以填薛桧之流位列朝班,牵动国政。
而今宋国是何等之国?公族公室夹辅之国,上卿亚卿的高位历来为公族、公室出身的贵族所把持,自微子开国以来,千年不易,他宋御凭什么改变?有什么资格改变?”公子鲍言辞间渐渐不客气起来。华御事闻言也为自己被罢黜而怒火中烧。
“他宋御有多少嫡系兵马?贰广五十而已,再算上左师右师愚忠之辈,一百五十顶天了。宋国拥兵七百乘,五百五十在公族。他凭什么不用公族治国?在公族的血流干以前,不满的声音会按捺得住么?本公子敢说,虽然华氏、老氏、乐氏新败,但仍有公族蠢蠢欲动。
只要华大夫矢志不渝,敢下赌注,本公子情愿为华大夫说项,再拉出两百乘的兵马出来。上次兵败是因为消息走漏,为宋公所趁,再来一次,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细致的分析,缜密的逻辑,豪情万丈的煽动,华御事听得不能自已。
“原闻公子之策。”
“鱼氏、向氏,宋桓公之后,各自拥兵五十乘,地广财丰,却数次求官不成,力强而不仕,贵而位不尊,岂能甘心处之?且其人对宋公用寒门而冷落高门早有微词,可许以高位,待事成之后,许以卿位,彼辈必然欣然相从。”
“善!”华御事听得抓耳挠腮。
“鳞氏贪鄙,数次向先考宋成公谏言加赋,何也?于中捞财而已。鳞氏虽然位列六卿之一,但封地仅仅老桃、防、缗三邑而已,欲多拓土。华大夫坐有鹿上等六城,鳞氏早有艳羡之心。华大夫何不割城一二,利诱鳞氏。
彼好利之辈,利有五成,即敢铤而走险,利有十成,不惜践踏一切礼义廉耻,利有三十成,纵是刀山火海,亦万死不辞。若许以鬼阎、赭丘二城,本公子料定其必反。”
“这……”华御事犹豫不绝,毕竟是家族三分之一的土地,一朝奉送他人,他华御事一时间拿不出壮士断腕的魄力。
“哎,格局啊……”公子鲍叹息华御事的鼠目寸光,心生鄙夷,他念起《诗》中的章句:“虽鞭之长,不及马腹。倘若华大夫依照旧谋,纳土归曹,赭丘,鬼阎安能保全?”
公子鲍的提点让华御事悚然。赭丘,鬼阎位在今河南省西华县,地处宋国南境,为楚宋之交的边城。而曹国在宋国以北。华氏六成中,鹿上(菏泽巨野县西)、乘丘(菏泽巨野县东)、梁丘(菏泽成武县北)因毗邻曹都陶丘(菏泽定陶县),可以得到曹国军队的庇护。但余下的新里(开封祥符县)、赭丘,鬼阎三城距离曹国太远,将来肯定为宋公所鲸吞。
与其投降曹国,丧失三个城池,还不如送出其中两个,借兵打败宋公御再说。
华御事咬咬牙,遂被公子鲍的弃城之谋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