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失控(重写版) (第2/2页)
“冲锋!”庄遥狠狠一夹马腹,金色的矛头指向戎兵。
寒光凛凛,已然照在自己的脸颊,戎王被迫仓促应战。他们的战马没来得及把马速拉扯至最高,有的马快,有的马慢,形成的战线犬牙交错,参差不齐。
狂风贯耳,眼角生寒,五十步的距离不过一二秒的时间。庄遥“哟吼”怪叫一声,从马背上弓身而起,舒展着臂膀,把骑矛全力向马前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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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对的敌手距离越来越近,对面的眼神闪过一丝慌张,做出了如出一辙的战术动作,青铜短剑和骑矛重合在一条直线上,丝毫没有避让的姿态,山戎断定眼前这个来敌一定会迎头撞向自己,对方咯吱窝里擒着笔挺挺的武器,只要双方都维持现在的姿势不变,庄遥和他至少会有一方被钉死在长矛之下。
“来罢,一决生死吧。”
寒光交错,好大的头颅飞在空中,不可思议的表情凝固在一抹飞溅的血浆中。
“弱鸡。”庄遥吐槽一阵。作为剑术大师,戎兵一抬手,他就知道对方接下来的一系列剑术动作。其下场不言可知。
山戎骑手此刻恰如苹果,而宋骑的横队宛如绵长的贪吃蛇,一一扫过各自为战的敌骑。
一个反应慢一拍的山戎在眨眼间被数根骑矛饱和打击,坠落马下,被无数的马掌踩踏。而丧失驭手的惊马则如无头的苍蝇,四处乱窜,它们有的冲撞向身后的戎骑,不经意间阻挡了后方的同类。
戎骑的队形厚实而散乱,犹如柔软的豆腐,被一把钢刀桶了进去,尔后恣意搅动。
庄遥的瞳孔再次捕获了一个倒霉的猎物,他刚刚被空鞍的马匹拦住了去路,在危机时刻,仓促地勒定马身,紧急刹住。他的坐骑丧失了机动性,而他本人的铜盔在先前的战斗中被击落。
这是再理想不过的猎物了,尽管他体格夸张、虎背熊腰,壮硕的大臂粗过常人的大腿,精湛的马术能从乱军之中夺下一条生路。
骑兵失去了速度,和丧失了半条命没有甚区别。猎物正操控着缰绳,焦急地催促着坐骑提速,时不时扭头瞥向敌人的目光中饱含着躁动和惶恐。这个山戎骑手的眼珠子里,如同镜面一般,映射着两队宋骑纵马奔来,无数支锋利的矛头在他们的腋下起起伏伏。
庄遥视之如阴间一鬼,无论山戎骑手如何辗转腾挪,成队的兵刃一一向他身上招呼。尽管费尽心机闪烁躲避,这个落单的骑手终是避不过注定的刺击,被狼狈地刺穿小肠,血色的浆液夹杂着黄色,飞溅在木色的马镫子上。
两拨冲锋结束,戎王惊魂未定。此时,公子卬已经完成了重整,率部缓慢逼近负隅顽抗的山戎。戎王没有时间尝试声嘶力竭地聚拢身边的人手,再没有机会聚集残部了。
所有山戎不约而同地想到一块去了。逃!卸下别无所用的斗志,上至戎王,下至普通戎兵,在公子卬带队席卷而来之前,戎人全力催促胯下坐骑逃离公子卬的攻击范围,越远越好!
戎骑像没头的苍蝇,四散而逃。公子卬睁大眼睛,在战场上寻找着正在组织起来的敌军。如果发现这些抵抗核心正在形成,他就会立刻发起攻击,在其尚未形成前就予以摧毁。
宋兵的锋线向前推进,最终把所有的戎兵驱逐出战场留下一地的尸体。剩下的时间就是追亡逐北了。戎王和他最亲信三五人仗着缴获的马具、最良种的战马,绝尘而去,只留给追击者滚滚黄尘。
其他山戎就没那么幸运了。庄遥和公子卬配合紧密,轮番追击,把这些语言不通的侵略者通通变成地里的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