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授权(重写版) (第2/2页)
右手上座,杵臼怡怡然,二座有缺,以往是公子卬金臀高耸之处,三座四座,属工正与染人。公子卬和武功未至。
空气中弥漫着不寻常的味道。
不久,武功携公子卬之手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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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曾想,武功请公子卬径直上主座,自己屈居右手二座,位次杵臼之下。更令人咋舌的是,武功竟不立冠帽,发型光溜溜一片,如铜镜鉴人。
杵臼诧然:“子业……缘何髡发?莫非不慎为火所燎?”
武功答曰:“初,功本付军于三公子,一应号令本该从之。山戎诱军,功本该悉从军命,奈何功行差就错,自食前言,以至于倾覆。
三公子虽然许功不死,然则缨冠之家,岂有不知耻格,食言自肥之理?遂自请髡刑,割发代首。”
言迄,光头自摸一把,以示决心:“昨日刚愎自用之武子业已死,往后军中,啊不,合城上下,尽从三公子之命。功若不从,请斩我头,士、国人、野人有不从者,皆如我。”
武功一把跪下,向公子卬郑重行礼。满堂家臣,哪里看不出家主之意,纷纷纳膝,壮言相附:“愿从三公子驱驰。”
……
枪骑兵训练重启,校场之上,再无人胆敢怨天尤人。
“人数远不足矣。”杵臼一声感慨。
武氏之兵,原本三十乘。精锐车兵九十,步兵甲士二百一,步兵无甲六百。先后两场,车兵死伤枕籍,原先九十精锐,如今不过两手之数。
以宋国的兵制,无甲步兵于沙场之上,无甚战力,箭镞刀剑均可取其性命,故而战前辅助,为精锐皮甲,胜则随车兵扩大战果,追亡逐北,败则沦为炮灰,鱼腩而已。既然无甲之重要性,轻贱如许,自然不可能由士人阶层来充任,以免有暴殄天物之嫌。通常无甲均由国人中简拔,颇有气力,又无甚手艺之人担任最佳。譬如历史上种地不成,经商不就的管夷吾。
披甲步兵、皮甲车兵乃战场决胜之人,必从士人中遴选。士人自小束发以来,于公学中学艺。富裕之士,学在大学,落魄之士,学在小学。所学科目,君子六艺乃是必修——礼、乐、书、数、射、御。前四者,学于公学之学室,后二者,学于公学之校场。此外,骑,技击于学堂亦有涉猎,作为御术、剑术之发蒙。
学而优之士,可为精锐车兵;等而下之,则充披甲步卒。选拔骑手,必也士人之家。硕果仅存的五十骑,十人原为精锐车兵,优士也,四十人原为步兵,下士也。未入选的步兵甲士,多不堪用,很多人在上一轮中被尽数淘汰,自从小学毕业后,他们甚至都没有机会接近马匹,十几年学于学校的骑术、御术几年不用,早早还给他们的老师了。
战马虽然仍有七十,但合格的骑手,远远不及。杵臼徒呼奈何。
“不妨事。”公子卬宽慰道:“此事已交由戴拂去办。”
“那个狱吏?”杵臼满脸鄙夷:“区区一个狱吏,怎堪大用?”
“仲兄万万不可等闲视之。”公子卬反倒认定戴拂是一个绝佳的人才。“仲兄可曾見过春风给昏君的上书?”
杵臼茫然,公子卬念了上书的节选:“窃观大奸盘据,法纪凌彝,怙宠专权,毒流中外……以至于生杀予夺,一手握定,猫、鼠无忌若此!恳祈君上奋乾断以伸国宪事,悬佞臣之首于东门,曝之牢笼,使鸦啄鹫吮,以靖国人。统惟圣裁施行,臣无任激切待命之至。”
“此春风劾薛松身之文字,仲兄以为如何?”
杵臼细细品味:“确然好文。增一字,则赘余,删一字,犹显不足。洋洋洒洒,拳拳情意,溢于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