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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滴,猛烈地敲打着镶嵌着铁条的厚重窗棂,发出沉闷而令人心焦的声响。
炉膛里的火苗微弱地摇曳着,勉强驱散着一小片黑暗和刺骨的寒意。
屋内,仅有的光线下,映照着昊天宗宗主唐威那张刻满愁苦与疲惫的脸庞。
他背对着门口,目光死死盯着昊天锤浮雕下悬挂的一张张威严的巨幅人物画像,似要从先祖的荣光中汲取一丝早已不存在的力量。
他的夫人唐晓霜,这位昔日雍容华贵的宗主夫人,如今也洗尽铅华,面容带着深深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憔悴。
她端着一杯仅剩少许温热的、几乎不能称之为茶的液体,轻轻放在唐威身侧的矮几上。
“威郎,”唐晓霜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化不开的忧愁,“我准备组织宗族女眷开祭灵仪式,但听说你下令连祭祀用的烛火都不能取用……大家都很悲观,几乎人人都认为昊天宗这偌大家业就要完了。”
唐威的身体微微震颤了一下,攥紧的拳头指节再次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们确实面对巨大的困难,而我也想不出解法。”
他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
唐晓霜追问道:“真没有其他援兵可用吗?如有可能的助力,这种时候多大代价也该接受。”
“大势去矣!举目皆敌,岂有援兵?“
唐威回首悲叹道:
“啸儿他们生死未卜,宗族精锐尽丧敌手,如今我等世代生活的这最后的堡垒也要……也要……”
他喉头滚动,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化作一声沉痛的叹息,整个人仿佛瞬间又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坐倒在冰冷的石椅上。
“千年基业,竟亡于我手……”
唐晓霜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丈夫冰冷颤抖的手,低声道:“威郎,绝望解决不了问题,我们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