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无限正版,尽在晋江 (第1/2页)
裴昭在乾坤袋里挤压的难受,这袋子缩到一定程度,便没再往下缩了。
袋子里不透光,走了许久也不闻外面的声音,人倒是在这过程中被颠得七晕八素,火辣辣的疼痛催得五脏六腑如遭火焚,骨骼像是被打断了一样,稍稍一动都是裂骨的痛。
裴昭疼得冷汗涔涔,辗转着透不过气,意识昏沉间,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先前急着离开天狱,没想那么多,萧衍三言两语便哄走了他,可现在挤在这破袋子里,反倒被疼痛催醒了许多。
宗玄剑派的宵禁极为严格,萧翊要如何才能躲过众目睽睽,堂哉皇哉的把自己运下山?就凭着送货物这个借口吗?可他一个阁主,又不是商贾,能送什么货?
裴昭越想越不对劲,萧翊来的时候可是什么的都没带的,别说宗玄剑派不能给他带什么出去,就算是墨辞先要用钱财宝物收买他,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让他自己运下山吧?
思绪随着揣测愈来愈清明,裴昭很快反应上来——自己这他娘是被诓了!萧翊用最拙劣的谎言骗了自己。
这狗娘养的。走的路只怕根本不是要带自己下山的路!裴昭忿然地扣着指甲,只道自己方才是失了神,才着了萧翊的道。
一种被戏耍的耻辱感涌上心头,裴昭目眦欲裂,恨恨的咬紧牙,将齿间生生咬出血来,但他没有动。
他在心里迅速盘算着,一会出去后如何才能逃掉。以宗玄剑派的宵禁而言,萧翊在这期间,绝对下不了山。
也是就说,无论多远,他将自己带到哪里,都不会脱离宗门的地域范围,人只要还在宗门里,自己就有机会逃脱。
思及此,裴昭逐渐冷静下来。
约莫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车轱辘在颠簸中,缓缓停驻。乾坤袋被人从车子上拽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震起了尘土。
裴昭的背脊着地,险些被摔断了腰,再也承受不住,他喉咙里呛出一口血,嗓子也是火辣辣的痛,像被刀子划过去似的,喘息间全是浓重的腥膻。
他强压着一口气,须臾,再回神时,竟是见到了从袋子口透出来的微弱月光。
乾坤袋被人解开,夜里寂然无声,潺潺水声在耳边夹带着风,呼啸着徘徊过,带来独属于寒夜的潮湿与冷意。
裴昭慢吞吞的从袋子里爬出去,手臂因为被压断,只能软绵绵的垂在地面。
“你大爷的……下个山这么磨叽,你把我塞得这么紧实,是怕我会跑吗?”他佯作不觉的骂道,口齿干涩,说话也是嘶哑的厉害。
没有人回应他。
裴昭谨慎的环顾四周,视线里的景色在逐渐清晰,远处的群山被夜色清寒笼罩,遁入了暗沉的夜。
月影淡薄,半隐半现的蔓延在云雾中,遥遥千万顷,照不清眼前的白色沙土,却在水面上折射出了粼粼的波光。
这地方裴昭完全不陌生,但在看清的刹那,仍是怔住了——
月色下的圣湖,宽而宁静。
此湖落于九华山西边,迎着夕阳收拢最后的光线,月色从中升起,映照着绵延的青山。
然而裴昭此时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上,他的余光里只剩下前面的那个身影。
秋夜瑟瑟,浅潭的水旁,静立于夜色的下的人,背朝着他。湖水在风中一**推搡上来,润湿了他的靴。
他低头用鞋底碾着几粒碎石子,姿态闲散,全然不在意身后的目光。
这背影像极了……
裴昭失魂的刹那,时间的光景仿佛被推回了很多年前。他在脑海里倒映的无数默片中,于某个瞬间陡然反应过来一个消逝了三百年的名字。
萧衍?萧衍!是萧衍?!
这念头从心里增生,无法阻挡,如冷风扑在面上,冷意渗透了骨髓。
裴昭只是这么一想,所有未散的迷雾霎时间清明,难怪萧翊会这么了解自己,也难怪他能知道墨辞先和自己之前的关系,借此来诓骗自己。
风推开静谧的湖面,涟漪难消。裴昭难以置信的盯着那个背影,眼底血丝爬上来,翕动嘴唇半晌,却是一字言不出。
萧衍转过身,取下了那张假皮的他,有着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容貌,只是那凤眼自始至终未曾变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